早朝還未開始，兵部尚書杜明敬已經跪在丹墀下。
他穿著二品朝服，官帽摘下放在身前，手裡捧著臨川關三份聯名供狀。
“陛下，忠勇侯私通西陵，證人、物證俱在。”
“臣請立即收回侯府兵權，將蘇銘羽押入詔獄，以安北境軍心！”
兵部一系的官員紛紛出列。
“臣附議。”
“通敵案不可拖延。”
“侯府舊部遍佈北境，若走漏風聲，恐生兵變。”
皇帝坐在御座上，沒有立即表態。
忠勇侯蘇銘羽因被禁足未能上朝。
蘇時珩站在武官前列，手裡沒有笏板，只抱著一隻半尺長的木匣。
蘇知微站在殿門旁。
她沒有官職，本不能入朝，今日以大理寺律法顧問身份隨謝辭淵呈證。
杜明敬看見她時，眼皮跳了兩下。
昨夜傳到杜府的訊息，邊貿署賬冊幾乎燒盡，只查出兩百張紙去向不明。
鄭廣下落不明。
杜府派去滅口的人，也沒回來。
他一夜沒睡。
可箭已經離弦。
只要忠勇侯先被押入詔獄，兵部便能用軍情緊急為由接管北境舊賬。
到時有些人該閉嘴，有些紙該燒掉，都還來得及。
杜明敬抬高聲音：“陛下，蘇家兄妹屢次插手朝政。如今忠勇侯又涉通敵，若不嚴查，天下人會以為侯府可以凌駕國法！”
蘇知微開口：“杜尚書說得好。”
杜明敬轉頭：“朝堂重地，豈容你隨意插話？”
“陛下準我今日呈證。”
“你是忠勇侯之女，應當避嫌。”
“杜尚書是兵部尚書，軍報由兵部呈遞，您更該避嫌。”
“老夫是為國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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