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順著風傳出去,西番士兵個個臉色發白,看著那尊鐵塔似的身影,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殺!”
楚風抓住時機,長槍一揮,身後數萬騎兵齊聲嘶吼,趁勢猛攻。
“頂住!給我頂住!”
赤桑贊揮著刀,砍翻兩個後退的士兵。他看著對面橫衝直撞的楚軍,看著那柄“血狼牙”所向披靡,手都開始發抖。
楚州怎麼這麼多猛將?
“快!快去給耶律齊報信!” 他扯著嗓子衝親兵喊,聲音都劈了,“頂不住了!我這邊頂不住了!讓他快想辦法!再不來,我們就全完了!”
親兵領命,打馬往後陣跑,拼命往主戰場趕。
主戰場之中,從楚驍衝陣反殺開始,白日廝殺,黑夜廝殺,一刻未歇!
此刻的楚驍站在屍堆之上,手裡的楚州槍微微垂著。
他的狀態,早已不如當初。
左臂的傷口凍了又裂,裂了又凍,血和戰袍、甲冑粘在一起,整條胳膊都麻木了,只能勉強垂在身側。自我真意早就耗得七七八八。曾經精妙繁複的鳳燎歸槍法,如今已沒了多餘的招式,只剩下最本能、最直接的劈、刺、掃。
沒有花架子,每一下都奔著要害去,簡單,卻致命。
腳下的屍體堆了一圈又一圈,有北境兵,有西番死士,層層疊疊,凍成了暗紅色的屍山。他站在最高處,猩紅披風破得一縷一縷的,臉上沾著血汙和雪沫,眼神卻依舊銳利,像一頭疲憊卻依舊兇狠的猛虎。
衝在最前排的兵卒,握著刀的手都在抖。
從白天殺到黑夜,又從黑色殺到黎明,這個人好像不知道累一樣。
一批又一批人衝上去,一批又一批人死在他槍下。身邊的部落換了一撥又一撥,倒下了再補,補了再倒下,可那道猩紅的身影,卻始終站在那兒。
就連耶律齊的親衛營都快打光了。
楚驍的槍或許慢了,招式或許少了,可上前的人,依舊活不了。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有人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哭腔。
“殺了一天一夜了…… 怎麼還能站著……”
“殺神…… 這是殺神降世啊……”
三軍膽寒。
耶律齊在後面看得臉色鐵青,揮劍再次砍翻一個後退的士兵,厲聲咆哮:“衝!都給我衝!我再次重申一遍軍令,退後者死!他已經撐不住了!誰第一個殺上去,賞千金!”
北境本就是許多部族聯合起來的勢力,此刻恐懼蔓延,士兵們你推我搡,腳步遲緩。
沒人願意去當那個送死的。
就在這時,楚驍後方,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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