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混著細碎沙礫,颳得人臉頰生疼。
赤桑贊帶著西番殘兵一路北逃,人困馬乏剛跑出五里,前路就被一支玄甲騎兵牢牢堵死。人馬皆披重甲,面甲遮臉只露寒眸,一杆杆長槍斜指蒼天,正是兀烈臺麾下的霜狼重騎。兩側山坡上的騎兵也緩緩現身,弓弩上弦,封死了所有岔路,當真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兀烈臺催馬出陣,掌中雪狼牙槍在雪地裡一點,聲如洪鐘撞進西番陣中:
“赤桑贊,別跑了。西番本土大半城池已被我軍攻陷,天大地大,已經沒你能去的地方了。”
赤桑贊勒住韁繩,臉色慘白。手中死命的攥著韁繩,嘴唇哆嗦半天,竟吐不出一句整話 —— 打打不過,跑跑不掉,連最後的退路都斷了。
陣中忽然走出一道壯碩身影,步子很穩,像座移動的黑鐵塔。
是大力尊者洛桑。
他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僧袍破爛得掛在身上,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浮腫,楚驍那一擊的內傷半分沒好。可他手裡依舊拎著那對烏金巨錘,錘身沾著血汙冰碴,往陣前一站,穩穩擋住了前路。
“不能投降。” 他開口,聲音甕聲甕氣,語氣卻格外認真,“朵爾赤大人說了,他們都是壞人,來搶我們的肉,搶我們的果子…… 他們不是好人。我們怎麼能投降。”
兀烈臺愣了一下,隨即收了臉上的輕視。他翻身下馬,把馬韁扔給親兵,提著雪狼牙槍一步步踏雪往前走,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痕。
“我就知道你不是軟骨頭。” 他站定在洛桑十步外,長槍一橫,槍尖寒芒映著雪光,“今天咱們好好打一場,當日落日城下那仗沒打完,今天分個高下。”
“王子,你躲後面。”
洛桑頭也不回,甕聲丟下一句,周身戰意驟然暴漲。
他本就天生巨力,再加天生真意加持,哪怕重傷在身,氣勢也如兇獸出籠,壓得周遭西番兵都下意識往後退。
兀烈臺見狀,也不再留手。
他深吸一口氣,自我真意!
周身玄甲下的肌肉緩緩繃緊,雪狼牙槍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連槍尖的寒芒都盛了幾分,像沉在冰湖底的寒鐵,每一分力道都收放由心。
“列陣!衝鋒!”
幾乎同時,兀烈臺身後的千夫長刀一揮,霜狼重騎動了。
馬蹄踏地,起初只是沉悶低響,很快匯成滾雷般的轟鳴。
重騎排成銳利楔形陣,像一柄通體玄黑的巨錘,狠狠砸向西番殘兵陣中。這些重騎是北疆精銳中的精銳,人馬披重甲,尋常刀箭難入,衝鋒時平舉借馬力,穿透力驚人。
“嘭 ——!”
陣型相撞的瞬間,最前排的西番兵直接被長槊串成了糖葫蘆,連人帶甲挑飛出去。
重騎衝陣馬不停蹄,槊挑、刀砍、馬蹄踐踏,所過之處血肉橫飛,西番兵像割麥子似的成片倒下。
赤桑贊看著自家兵馬一觸即潰,面如死灰,握著刀柄的手鬆了又緊,終究沒敢提刀衝上去。
場中央的兩人,卻都沒管周遭廝殺,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鎖在對方身上。
“來吧!”
洛桑低吼一聲,率先發難。左腳重重一踏,凍硬的沙地瞬間龜裂出細紋,整個人像顆出膛的炮彈射出去,雙錘帶著呼呼風聲,當頭砸向兀烈檯面門。
“!....他好護保會定一,....人大赤爾朵...過應答我,子孩的...人大赤爾朵是贊桑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