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卻成九州第一戰神》第553章 梟雄末路,雪藏余鋒(1)

作者: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9天前

最後幾個黑水部的死忠親兵咬著牙橫刀上前,背對著帥臺死死護住身後二人,肩膀抖得厲害,卻半步不退。 “族長!元帥!你們快走!”

為首的親兵聲音發顫,卻攥緊了刀柄,“留得命在,總有捲土重來的一天!”

耶律齊緩緩搖了搖頭。

他目光掃過漫山遍野的潰兵,掃過倒伏的旌旗,最後落回遠處連綿的雪山,眼神里已經沒了戰意,只剩一片沉到底的空茫。 “捲土重來?” 他輕聲笑了笑,笑聲裹著風雪,澀得發苦,“北境數百年根基,幾代人攢下的部族、糧草、軍械、兵馬,今天全折在這兒了。就算逃回王庭,又能做什麼?天下之大,早已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拓跋雄顫巍巍的站著,劇烈咳嗽了幾聲,指縫間滲出血絲。

他望著楚驍的身影,眼神複雜 —— 有恨,有不甘,也有幾分末路的歎服。 “族長天縱英才,少年繼位,平內亂、並諸部,把北境推到了百年最盛的時候。” 他聲音很輕,像落在雪上的灰,“只是時運不濟,偏和楚驍生在同一個時代。非戰之罪,是命。”

楚驍聽到兩個人對話,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錯了。”

“敗你們的從來不是時運,是你們的道。”

他抬手,指著南邊的方向,那裡是幽州,是中原大地,是年年被北境騎兵劫掠的邊地。

“你們口中的基業,是年年南下搶來的糧食、布帛、奴隸;你們所謂的強盛,是踩著邊民屍骨堆起來的牧場、城池。每到秋高馬肥,你們揮師南下,破城屠村,老人孩子都不放過,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爹孃。” 楚驍的聲音很穩,字字沉重,砸在人心上:“古來霸途多白骨,可霸途之上,也該有底線。你們只看得見搶來的地盤,看不見腳下的屍骨;只算得部族的強弱,算不得蒼生的死活。這樣的基業,就算沒有朕,也遲早會垮。”

話音落下,楚軍陣中忽然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

不少邊地出身的士兵,他們裡有人老家在幽州邊境,爹孃死在北境騎兵的刀下;有人村子被燒過。

“陛下說得對……” 有老兵抹了把臉,聲音發啞,“俺們村當年三百多口,北境兵來過之後,就剩幾十口了…… 他們搶東西的時候,可管過我們的死活?” “跟著陛下,終於不用再躲著騎兵過日子了。” 低低的議論聲裡,是壓了多少年的恨意與委屈,此刻被楚驍一句話說透,都化作了眼底的滾燙。

“成王敗寇,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麼意思?” 耶律齊猛地抬頭,眼底迸發出最後的鋒芒,“北境苦寒,冬天一場白災就能凍死一半牛羊,不南下,族人就得餓死!我們也是為了活下去!為了部族存續!這就是我們的道!”

“不錯。” 拓跋雄沉聲接話,“弱肉強食,自古如此。你勝了,自然可以把自己的道說得光明正大。若是我們鐵騎踏破中州,史書上寫的,便是北境雄主定中原。千古以來,哪份霸業不是用血鋪出來的?”

“史書或許會被一時篡改,但人心不會,蒼生不會。”驍看著他們,微微搖頭。 “活下去,從來不是劫掠的理由。”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的雄主,想的是怎麼讓族人吃飽飯,怎麼躲過白災,怎麼開出能種糧的地。而不是拿著刀,去搶別人的活路。”

“從今日開始,世上再無北境這個地名,朕會在這設立州府,教會剩下的孩子們怎麼抵禦天災,不用再從小練刀搶東西,讓南邊的百姓不用再躲進山裡避兵禍。南北百姓,都能安穩過日子。” 他目光掃過帥臺上的二人,掃過所有北境降兵,一字一句道:“能讓蒼生安穩的道,才是正道。你們爭了一輩子的霸業,在蒼生二字面前,輕得很。”

耶律齊與拓跋雄二人,自始至終都死死盯著楚驍。 就在楚驍話落,側臉迎著天光的一瞬,極淡的一縷黑氣自他顴邊一閃而逝,快得幾乎是風雪迷了眼的錯覺。

二人先是一愣,忽然笑了。

“楚驍。” 耶律齊開口,“你別以為,你已經贏了。” 拓跋雄也跟著頷首,嘴角帶著一抹看不透的笑:“這北境的雪,沒那麼容易停。”

二人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盛著末路的決絕。

耶律齊抬手握住腰間短劍劍柄,目光依舊眺望著南方天際,像是還能看見當年北境鐵騎踏破邊隘、縱馬劫掠的盛景。 “霸業……” 他低聲喃喃,像是說給楚驍聽,又像是說給自己。

話音未落,劍鋒橫過脖頸。

另一邊,拓跋雄也同時拔出了隨身短刃。他望著楚驍的方向,扯出最後一抹帶著不甘的笑。

兩道血線濺起,落在潔白的雪地上,綻開兩朵刺目的紅梅。

風雪很快落下來,蓋住了他們的衣角,也蓋住了半生的野心、征伐與不甘。 兩個縱橫草北境數十年的梟雄,就此落幕。

楚驍收回目光: “傳朕旨意:無論是北境士兵還是歸降的大小將領,逐一核查過往行跡 —— 但凡有過屠村害民、劫掠邊地劣跡的,按大楚律論處,如若沒有.......饒過他們一命......”

賀鵬程躬身應下,又上前一步低聲稟道:“陛下,西番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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