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多帶兩百支線膛槍。”
事實證明鯉寶的預判沒有錯。
顧長霆出發的第十二天，就用上了那兩百支槍。
臘月二十三，小年。
勘察隊五百人沿著古絲綢之路的舊道往西推進，已經走了六百里。沿途戈壁、荒灘、碎石坡，偶爾冒出一小片枯黃的駱駝刺，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趙鐵錘派來的老馬蹲在地上量了半天，抬起頭。
“三爺，這段地基不錯，碎石層厚實，鋪枕木不用打樁。就是缺水。”
“缺多少？”
“最近的水源在四十里外，一個叫月牙泉的地方。沿途要設補給站的話，得從那邊引水過來。”
顧長霆灌了一口水囊，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的馬六。
“走，先去月牙泉看看。”
隊伍調整方向，往西南切了四十里。
午後，遠遠看見一片綠色。
戈壁灘上冒出來一小塊綠洲，幾十棵胡楊樹歪歪斜斜地立著，樹底下有一汪不大的泉眼，水清見底。
顧長霆咧嘴笑了。
“看見沒？有水！紮營，今晚在這——”
話沒說完。
馬六扯了他一下袖子。
“三爺，不對勁。”
“怎麼了？”
“樹底下有馬糞。新鮮的。”
顧長霆低頭看了一眼，果然，胡楊樹根邊散落著幾坨馬糞，表面還沒幹透。
他把笑收了。
“馬六，把斥候撒出去——”
轟。
一聲悶響從北邊的沙丘後面傳來。
不是炮聲，是幾十匹馬同時蹬地的聲音。
沙丘後面湧出來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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