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放！”
又是一輪齊射。
兩百步的距離上，線膛槍的精度像在點名。衝鋒的沙匪倒了一片，剩下的拼命勒馬想掉頭。
“三爺，他們跑了！”馬六喊了一嗓子。
顧長霆把刀往馬鞍上一插，伸手從旁邊的士兵手裡搶過一支線膛槍。
他把槍托抵在肩上，眯起一隻眼。
兩百步外，紅頭巾正拼命催馬往沙丘後面跑，半個身子伏在馬背上。
顧長霆扣了扳機。
砰。
紅頭巾從馬背上栽下去，在沙地上翻了兩圈，不動了。
馬六吹了個口哨。
“好槍法。”
“廢話。跟陸青學的。”
顧長霆把槍還給士兵。
“追。”
五百人騎馬衝出去，把潰散的沙匪像趕羊一樣往沙丘後面趕。
紅頭巾被兩個士兵拖回來的時候已經斷了氣，子彈從後背穿進去，前胸穿出來，皮袍子上一個拳頭大的洞。
從活著的俘虜嘴裡審出來：這夥沙匪叫“赤蠍幫”，盤踞這片綠洲已有七八年，專門劫掠絲綢之路上的商隊。頭領叫哈桑，就是那個紅頭巾。手底下最多的時候有五百人，最近被鎮北軍的動靜嚇跑了一批，剩三百多人。
“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往北十里，有個地下洞窟。”
顧長霆帶人摸過去，果然在沙丘背後的凹地裡發現一個被黃沙半埋的洞口。進去一看，裡面別有洞天——石室、糧倉、馬廄，地上堆著七八口大木箱，全是從過往商隊手裡搶來的絲綢、香料、金銀。
“三爺，發財了！”馬六掀開一個箱子，裡面全是拇指大的綠松石。
顧長霆沒看那些石頭。
他走到最裡面的石室，看到了牆上刻著的一排排劃痕。
每一道劃痕代表一天。
最長的一排有兩百多道。
石室角落裡蜷著三個人。兩個女人，一個孩子。瘦得像柴火棍，衣服爛得掛不住，看見人進來就往牆角縮，全身發抖。
翻譯上去問了兩句，回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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