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傳到鎮北侯府議事廳的時候，顧戰淵正在喝藥。
碗放下了，藥沒喝完。
“誰說要親自去的？”
沈墨低著頭：“大首長原話。”
顧戰淵沉默了幾息，把藥碗往桌上一擱。
“叫她過來。”
半個時辰後，鯉寶揹著那個比她還寬的帆布包進了議事廳。
顧長霆跟在她後面，手裡還拎著一串從廚房順來的糖葫蘆。
議事廳里人不少。
顧戰淵坐主位，顧長雲在左手邊，沈墨站角落，戶部王大人坐在最遠的椅子上——這回他學聰明了，帶了兩碗茶來，一碗喝，一碗備著摔。
鯉寶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自己爬上椅子坐好。
“爹，遼東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顧戰淵看著她，“王鐵山的底細說說。”
鯉寶扭頭看了顧長雲一眼。
顧長雲翻開手裡的冊子。
“王鐵山，五十三歲，前朝遼東總兵。趙鼎當權的時候給他封了個遼東鎮守使，實際上就是放他在那兒當土皇帝。手底下兩萬人，一萬二是遼東本地募的兵，裝備以大刀長矛為主，有舊式火銃三百多支，都是前朝軍器監淘汰的廢貨。”
“剩下八千人呢？”
“八千人是他自己養的私兵，裝備稍好，有甲冑和弓弩。但跟鎮北軍比，差了兩個時代。”
鯉寶點頭。
“糧草呢？”
“遼東產糧，王鐵山屯田十五年，存糧至少夠吃一年。”
“外援呢？”
顧長雲合上冊子，臉色不太好看。
“陸青的情報說，高麗在邊境囤了五千兵，名義上是防匪，實際上隨時能進遼東支援王鐵山。另外……”
他頓了一下。
“另外什麼？”
“影閣在遼東的眼線傳回訊息，王鐵山三天前接見了一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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