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寶把嘴裡的巧克力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金箔紙碎屑。
“哪來的毛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蕭夜寒將手裡的無線電報底稿遞過去。
“老周查過了，是盤踞在南洋一帶的黑鯊幫，仗著有幾艘西洋改裝的三桅風帆快船，在泉州外海攔路搶劫，向採珠船索要買路錢。”
旁邊蹲著的趙承把最後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道：“錦鯉姐姐，帶我去打水仗！我要看大鐵船！”
沈萬山在旁邊聽得直撮牙花子。他在江南做買賣，最怕海盜斷了海商的路。這黑鯊幫來去如風，官府的舊木船連人家的船尾燈都摸不著，每次出事只能吃啞巴虧。
鯉寶轉身往廠房外走。
“通知火車站，備專列，咱們連夜去泉州水泥要塞。”
次日清晨，專列拉響汽笛，穩穩停在泉州軍港外側的鐵軌上。
老周穿著一身水師皮甲，早就在水泥要塞的碼頭邊候著了。見鯉寶跳下車廂，他趕緊迎上來敬了個禮。
“大首長，那幫孫子狡猾得很，搶了三個村子的採珠船，現在正藉著東南風往外海跑呢！”
不遠處的淺灘上，幾十個渾身溼透的漁民正圍在破損的木船邊哭喊。一個老漁民捂著流血的額頭，癱坐在沙地上捶胸頓足。
“那幫天殺的強盜，把俺們撈了半年的珍珠全搶走了，還砸爛了船槳，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老周氣得牙癢癢，指著海平面上幾個黑點罵道：“黑鯊幫的頭目叫獨眼鯊，剛才還讓人用喇叭衝岸上喊話，說咱們水師的船沒帆，只能在岸邊吃屁！”
鯉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順手摸了摸停靠在深水泊位上的“鎮海號”蒸汽鐵甲艦。這艘千噸戰艦剛剛完成了改裝，除了主蒸汽機，還加裝了鐵爐溝新造的內燃機輔機和碳弧探照燈。
“沒帆就不能跑了？老周，生火起錨，帶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鐵甲艦。”
眾人登上“鎮海號”甲板，鍋爐房裡烈火熊熊，粗大的煙囪噴出滾滾黑煙。
此時，三里外的海面上，五艘掛著黑鯊骷髏旗的三桅帆船正迎風破浪。
獨眼鯊站在主艦船尾，手裡掂著一袋剛搶來的碩大海珠，獨眼裡滿是得色。在他看來，大晉水師那艘光禿禿的大黑船連帆布都沒掛，在海上就是個死靶子。
“大當家，岸上那艘黑鐵船動了！正冒著黑煙往咱們這兒衝呢！”嘍囉扶著桅杆大喊。
獨眼鯊往海里吐了口唾沫，冷笑一聲：“慌什麼？今天刮的是東南風，咱們順風順水，他們頂著風划槳，累吐血也追不上老子的三桅快船！”
他話音剛落，手下的二當家突然指著後方，聲音變了調：“大當家，不對勁！那黑船沒用槳，船肚子兩邊的大輪子轉得飛快，頂著大浪衝過來了！”
獨眼鯊猛地回頭，手裡的珍珠袋子差點掉在甲板上。
只見“鎮海號”艦首包著的紫銅撞角劈開三尺高的白浪，兩側明輪在蒸汽機的轟鳴聲中瘋狂攪動海水，頂著狂風拉出一條筆直的白線。
十二節，十三節，十五節！
內燃機輔機全功率運轉，鐵甲艦的速度還在飆升，距離黑鯊幫的船隊只剩不到兩百步。
岸上原本絕望哭泣的漁民們全都站了起來，老漁民揉了揉眼睛，指著海面大喊：“追上了！大首長的神仙鐵船追上強盜了！”
沙灘上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幾百個漁民揮舞著草帽蹦跳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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