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封了女監的事，在宮裡傳了三天。
麗妃跟著寧妃出宮的事，傳了五天。
到第八天，皇后宮裡的門檻，快被各宮的人踏平了。
先是淑妃。
淑妃說，臣妾近來讀了幾本賬冊，覺得自己在理財方面頗有心得，不知能不能出宮幫著寧妃妹妹分擔一二。
皇后說，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然後是賢妃。
賢妃說，臣妾幼時學過幾年音律，京城有幾家樂坊，臣妾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皇后說，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再然後是王貴人。
王貴人說，臣妾的舅舅在江南做茶葉生意，臣妾對茶道略通一二，東市那家浮雲白，臣妾可以——
皇后說，你先回去吧。
再再然後是林答應。
林答應說，臣妾會插花——
皇后說，本宮知道了。
再再再然後……
皇后的宮女翠姑，抱著一摞帖子進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娘娘。”她說，“今兒一共來了二十三位，奴婢……奴婢數不過來了。”
皇后坐在榻上，手裡捏著一隻茶杯。
杯裡的茶早涼了。
她看著那摞帖子，看了很久。
最上面那張，是王貴人寫的。
字寫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都透著精心。
皇后認得她的字。
去年中秋宴，王貴人獻了一幅字，被皇上誇了一句，她高興了三天。
現在她在帖子裡寫，臣妾略通茶道，可以幫著打理浮雲白。
浮雲白是寧妃開的奶茶店。
跟茶道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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