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聽聽。”她說，“女子怎麼了？女子就不能做事了？我年輕的時候，靖國公還在邊關打仗，家裡一攤子事全是我一個人撐著的。他回來的時候，我連鋪子都開了三家。”
花廳裡一片譁然。
“老夫人您——”
“怎麼？”老夫人瞪了瞪眼，“不行啊？”
“行行行。”夫人們趕緊賠笑。
“所以啊。”老夫人端起茶杯，“陛下這道旨意，下得好。老婆子我支援。”
錢夫人站在那兒，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不是難過，是高興。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壽宴散了。
錢夫人回到家，還在笑，走路都帶風。
錢少卿在書房裡看書，聽見他孃的笑聲，探頭出來。
“娘？”
“哎。”錢夫人應了一聲，“少卿，娘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娘想開個布莊。”
錢少卿愣住了。
“布莊？”
“對。”錢夫人眼睛亮得嚇人，“我跟你爹說過了，他現在同意了。娘這幾天就去看鋪子。”
錢少卿看著他娘。
他娘今年三十二了。
頭髮裡已經有了白絲，眼角也有了皺紋。
但她今天的樣子，比他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好看。
容光煥發，像換了一個人。
“娘。”錢少卿說。
“嗯？”
“你開心就好。”
錢夫人愣了一下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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