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子也可為官的旨意傳到宮外，京城就炸了鍋。
城南那家說書的茶樓，這幾日不說書，改辯論了。
“我說諸位，這事兒不像話！”一個穿青布衫的中年男人拍著桌子，“女子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外頭的事那是爺們兒該管的！”
“誰說的？”對面一個年輕人不服，“女子怎麼了？女子就不能做事了？”
“自古以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
“自古以來還都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呢，”年輕人冷笑，“現在不一樣了。”
中年男人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你這是大逆不道！”
“我怎麼大逆不道了？”年輕人站起來，“陛下封寧妃娘娘為女監，讓她出宮做事，這是陛下的旨意！你敢說陛下不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茶樓裡嗡嗡一片。
有人支援，有人反對。
支援的說，女子也是人，憑什麼不能出門做事？寧妃娘娘開的那三家店，金將甲浮雲白紅泥爐，哪個不是掙錢的好買賣？她要是不出宮，能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反對的說，女子拋頭露面成何體統？在家裡繡花帶孩子不好嗎？非要跟男人搶飯碗？
吵了一上午，誰也沒說服誰。
茶樓老闆在櫃檯後面算賬，一邊聽一邊樂。
吵得越兇，茶賣得越多。
太學那邊也沒閒著。
一群學子聚在門口，拿著書，爭得面紅耳赤。
“《禮記》有云，“男帥女，女從男”。”一個穿錦袍的學子搖頭晃腦，“女子本就是男子的附屬，怎能獨立行事？”
“《禮記》還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呢。”另一個學子反駁，“修身是修自己的身，不是修男人的身。女子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是她自己的事。”
“可女子的本分——”
“本分是誰定的？”
“先賢定的。”
“先賢也是人。”那學子把書往腋下一夾，“先賢說的就一定對？先賢還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呢，你信不信？”
錦袍學子語塞。
周圍幾個學子笑起來。
“就是。”一個瘦高個子接話，“寧妃娘娘封女監，是陛下的旨意。陛下是天子，天子的旨意就是天意。你們反對，是反對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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