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們到底說的什麼事？這麼保密。”劉穎不知道婆婆和團團打的什麼啞謎。
團團換了一個座位，坐到了劉穎身邊，用手把資料扒拉到一邊，湊到劉穎耳邊，“奶奶，是我章叔叔…”巴拉巴拉地說了一通。
剛說完，章天耀抱著裝奶粉的箱子回來，劉穎看了章天耀一眼，“補課的老師我幫忙找，我徒弟他兒子之前那個補課老師很好，他兒子的成績突飛猛進。”
“陳奶奶，這是奶粉，要放哪裡啊。”章天耀把奶粉箱子抱在懷裡看著阮眠眠問道。
還沒有等阮眠眠開口，團團就走了過去，從門口的櫃子拿了一把剪刀，把箱子劃開，拿出奶粉，放到放置奶粉的櫃子裡，“章叔叔，你把這箱冰葡萄搬到客廳讓我太奶奶看看。”
還沒等阮眠眠開口，團團已經麻溜地走過去，從門口櫃子裡摸出剪刀，咔嚓兩下劃開紙箱，先拎出兩袋奶粉，規規矩矩放進專門放奶粉的儲物櫃裡，回頭衝章天耀揚下巴，“章叔叔，你把這箱冰葡萄搬到客廳茶几那兒，讓我太奶奶瞅瞅。”
章天耀應了聲，彎腰抱起紙箱。箱子外壁凝著一層細密的涼水珠，涼絲絲的寒氣隔著紙板往手心裡鑽，掂著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他抱著穩當當走到客廳，輕輕擱在茶几上。
團團早舉著剪刀候著，指尖麻利地劃開上下兩道封箱膠帶，掀開箱蓋的瞬間，一股混著甜香的涼氣“騰”地冒了出來。
箱裡的葡萄串碼得整整齊齊，每一串都瑩白透亮，顆顆圓滾滾飽滿勻實，表皮裹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珠粒縫隙裡還沾著細碎的冰碴子，像剛從霜地裡摘下來似的，鮮靈得晃眼，光看著都覺得舌尖發甜。
“喲，這葡萄看著就精神。”阮眠眠笑著探了探頭，抬抬下巴吩咐，“天耀你揀一串最勻的拿去廚房洗了，咱們先嚐個鮮。輕點兒拿，別把果粉蹭掉了，那層白霜才是新鮮氣兒。”
團團手腳不停，先挑出兩串飽滿的擱在洗菜籃裡留著洗，剩下的分出一半，小心翼翼碼進兩個透明保鮮盒，蓋嚴實了塞進冰箱冷藏層；餘下的又原樣碼回箱子，膠帶虛虛粘了兩道，“這些等會兒搬去地窖存著，冰著能吃小半個月呢。”
收拾完葡萄，他又順手扯過旁邊那箱高山秋桃。箱子一掀開，粉白透紅的桃子滾了滿眼，表皮覆著一層細細的軟絨毛，個個拳頭大、果形周正，清甜的桃香比葡萄還濃幾分，慢悠悠飄滿半間客廳。
團團吸了吸鼻子，摸著肚子笑，“餃子還沒消化呢，看著這桃又餓了。”
腳邊臥著的大黑耳朵“唰”地豎起來，脖子往前一伸，黑溜溜的鼻子一抽一抽往箱子方向湊，尾巴尖輕輕掃來掃去，那點饞勁兒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就差把“想吃”倆字刻腦門上。
阮眠眠被它那副樣子逗笑了，伸手點了點它的腦門，“瞧把你急的。團團你多洗兩個桃，切厚片裝一盤給它也嚐嚐鮮。記住啊，葡萄可不能給它碰，一口都不行。”
“知道呢太奶奶。”團團應得脆，彎腰揉了揉大黑的腦袋，“聽見沒？桃有你的份，葡萄想都別想。”
大黑像是聽懂了，嗷嗚一聲低低應了，老老實實把腦袋擱回爪子上，眼睛卻還黏在桃箱子上，半分不肯挪開。
沒一會兒，章天耀端著洗好的葡萄進來，團團也跟著端了一盤切好的桃塊。四人圍著茶几坐下，阮眠眠捏了顆葡萄慢慢剝皮，一邊跟劉穎聊晚上燉什麼湯、曬的蘿蔔乾該翻面了，半句沒提重新高考的事。
章天耀一開始坐得板正，指尖捏著顆葡萄都不敢用力，心懸在半空中，總覺得下一秒長輩就要問他的打算。坐了十來分鐘，見阮眠眠真的只拉家常，連眼神都沒特意往他身上落，他那顆懸了一路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裡，
後背繃著的勁兒也鬆了。咬開一顆葡萄，清甜的汁水在嘴裡爆開，涼絲絲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心裡都跟著敞亮了幾分。
正吃著，院門口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腳步聲，跟著就聽見糰子軟乎乎的聲音喊，“團團哥哥！章叔叔！我們來啦！去拳館啦！”
聲音剛傳進來，糯米、丸子、糰子三個小傢伙魚貫進來，後頭還跟著搖尾巴的大黑，合著是它聽見動靜，早早就跑到門口接人了。
糰子懷裡還抱著個油紙包，看見阮眠眠，高高興興地遞過去，“陳太奶奶，這是我太外婆讓我給您帶的冰柿餅！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溏心的，可甜了！”
阮眠眠接過來，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喲，還想著我呢，真是個小貼心鬼。去去去，自己去洗水果，葡萄桃子都有，吃飽了再去打拳，別空著肚子練，練完該餓了。”
三個小傢伙歡呼一聲，拎著保鮮盒就往廚房跑，洗葡萄、切桃塊，還自己找了三個小果盆分好，蹲在茶几旁吃得頭也不抬，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超級可愛。
吃飽喝足後，幾個小傢伙也不磨蹭，糯米拿著兩個保鮮盒，糰子和丸子往裡頭塞葡萄和桃塊，塞得滿滿當當。
“我們練完拳餓了墊肚子！”糰子的話，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四個小傢伙拎著果盒蹦蹦跳跳地走了，一路嘰嘰喳喳的，聲音飄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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