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沉，柳葉衚衕寒風呼嘯。
劉家東屋，劉秀芳縮在炕角寫檢討書。
十五瓦燈泡蒙著油垢，光線昏暗，她伸手拉燈繩，一用力，燈繩 “啪” 地斷開，屋子瞬間漆黑。
“媽！燈繩斷了！”
劉秀芳嚇得喊出聲。
邱玉珍在灶房收拾，沒空過來。
劉國樑心煩，扯著嗓子吼：“斷了就點煤油燈！嚎什麼！”
劉秀芳摸出煤油燈，划著火柴點亮。
膝蓋骨頭陣陣疼，她挪動身子，胳膊肘一拐，煤油燈 “哐當” 翻倒，燈油流淌，火苗一下子竄起來，燒著了炕頭棉被角！
“啊！！著火了！快來救火！”
劉秀芳嚇得從炕上滾下來。
劉國樑看見火光，急得猛捶床板大喊：“邱玉珍！救火！”
邱玉珍聞聲衝進來，去廚房舀起涼水接連潑上去，又拿掃帚用力撲打，好不容易才把明火撲滅。
半床棉被燒得焦黑，床單燒出大洞，沒寫完的檢討書燒成灰燼，滿屋都是焦糊味。
“你這個沒用的賠錢貨！”
李桂芝衝進來，啞符藥力沒消，說不出完整話，急得直跺腳，抓起半截笤帚狠狠往劉秀芳背上抽。
“啪！啪！”
“嗷········ 奶別打了！疼啊！”
劉國樑怒火沖天：“一樁事接著一樁事！書包被扔糞坑、學校打架，現在還差點燒了屋子！ 秀芳，你是不是想把房子燒乾淨？！”
劉秀芳眼眶通紅，嘴硬道：“我不是故意的，燈一碰就倒了……”
“你還敢頂嘴！”
劉國樑抓起枕頭狠狠砸過去。
劉建軍、劉建民縮在牆角。
劉建軍低頭不語，眼神陰沉沉的。
劉建民嚇得小聲抽噎，不敢哭出聲。
邱玉珍站在狼藉的炕邊，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都別吵了。”
“被子翻過來還能蓋，床單破了墊塊爛氈子。檢討燒了，明天我去學校跟王老師賠罪，重新寫。”
她看向李桂芝：“媽別打了，打壞了看病要花錢，明天出攤還得靠你剁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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