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貴回來發現錢和煙沒了，只當是自己弄丟了，坐在門檻上心疼罵了半晌，壓根沒懷疑到劉家小孩頭上。
沒人追查，劉建民的貪婪徹底失控。
幾塊零錢根本滿足不了他，他想買糖、買洋畫、買小人書。
兩天後，週五傍晚 。
嚴老貴被鄰居喊去槐樹衚衕嘮嗑。
劉建民趴在門檻後，眼睛餓狼一般發亮。
等嚴老貴一拐進衚衕拐角，他扔下書包，再次開啟院門溜進屋裡。
這回他不再只摸衣兜，搬來木凳爬上五斗櫃，從櫃子頂取下一隻掉漆的綠色鐵皮餅乾盒。
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兩沓大團結，足足七八十塊 —— 這是嚴老貴放著買東西的錢，這個月領的退休金。
“哇！發財了！我發大財了！”
劉建民激動得渾身發抖，把鈔票一股腦塞進褲腰與鞋底，把空盒子推回原處，擦掉腳印，悄無聲息溜回劉家偏屋。
半個鐘頭後，嚴老貴拎著一包花生回到家，打算拿點錢換燒酒，再把花生炒了下酒。他搬凳子取下鐵盒，掀開蓋子一看，裡面空空如也。
“嗡！”
嚴老貴腦袋一懵，愣在原地，滿心都是疑惑。
他反覆把鐵盒翻來覆去檢查，眉頭緊緊擰起，自言自語：“怪事了，錢明明放在這裡，怎麼憑空不見了？”
“難道是我記錯了？”
他在屋裡來回打轉，把炕蓆、櫃子挨個翻了一遍，越找越納悶，壓根沒往被人偷竊上頭想。
嚴老貴走出院門，站在衚衕口緊鎖眉頭，對著街坊連連嘀咕：“奇了怪哉，我這個月那七十八塊退休金，好好收在鐵盒裡，怎麼沒了？我明明沒挪動地方啊！”
正說著，下班的人陸續回衚衕。
孫奶奶挎著菜籃子慢慢走過來，張嬸、李嬸結伴從廠裡下班，手裡還拎著剛領的勞保肥皂。
緊跟著，趙向北蹬著腳踏車路過，聽見動靜也捏緊車閘停了下來。
不多時，林衛東騎著嘉陵摩托，和拎著布包下班的林秀蘭一前一後進了衚衕。
“啥？老嚴，你這個月的退休金丟了？在家裡盒子裡沒的？”
“不會吧？這個誰會拿啊？”
“老嚴你也是的，整天的門不鎖，這七八十塊可不是小數目！”
“老嚴，要不報警吧！”
大夥很快圍攏上來，七嘴八舌開了口。
孫奶奶皺著眉勸：“老嚴，你再好好尋思尋思，是不是年紀大糊塗，換了地方放，自己記不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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