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天工夫，林記總店門前原本排得老長的隊伍，硬生生縮短了一大截。
甚至不少常來光顧的老客，走到路口聽了風言風語，也臉色猶豫地把腳縮了回去，轉頭拐向別處。
店內二樓，唐雪晴站在窗前，看著門前稀稀落落的客流，急得嘴上冒了一圈燎泡。
她吩咐店員在門口張貼後廚清洗流程和原料採購臺賬，甚至掛出了高分貝的大喇叭澄清，可收效甚微。
百姓對吃進口的東西向來疑心重，一旦沾上了“發黴長蛆”的惡名，任你怎麼自證清白，大家心裡依然犯嘀咕。
眼看著幾天的營業額直直跌了三成多，唐雪晴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搖把電話，搖通了江海縣林記厂部。
“喂，林總……”
唐雪晴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省城這邊有人惡意造謠，說咱們的鴨脖發黴長蒼蠅卵，連工商局都出動了。雖然咱們店裡查不出任何問題，可流言止不住，店裡的客流已經掉了三成！”
電話那頭，正坐在公司辦公室裡的林衛東聽完，雙眸微闔，沉默了兩秒。
“咱們的滷味，當天滷當天賣，寧可斷貨也不留底，哪來的發黴長毛？”
林衛東的聲音沉穩如山，透著一股定海神針般的從容。
“肯定是程萬海暗地裡搞的下三濫鬼把戲！”
唐雪晴憤憤不平地咬唇道。
“跳樑小醜，見怪不怪。”
林衛東手指在桌沿上極有節奏地叩擊著，平靜道：“穩住店裡的陣腳，該開門開門，該定量供應就定量供應，別亂了規矩。我明天一早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林衛東立刻起身走出辦公室。
他動作極其利落，將中央廚房的生產配料交代給孫大廚，老物件店的週轉交給周文華，又將江海各分店託付給李曉慧。
安頓好江海縣這一攤子事務後，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林衛東發動了那輛雙排座麵包車，迎著凜冽晨風，一路油門到底，直奔省城文昌市。
兩個多小時後，麵包車穩穩停在林記省城總店門口。
林衛東推開門走進店裡，迎面便見唐雪晴正站在櫃檯後頭對著賬本蹙眉。
一見林衛東挺拔沉穩的身影，唐雪晴眼底頓時閃過一絲亮光，快步迎上前：“林總，您可算到了！”
“情況我都知道了。”
林衛東摘下手套，剛在臨窗的木椅上坐下，唐雪晴便急忙遞過來一張便籤紙。
“對了林總，剛才賀叔打電話打到了店裡，聽說您今天要來，讓您一進城就給他回個電話，說有極要緊的事。”
“賀叔？”
林衛東眉梢微挑。
賀建國是縣武.裝部的老領導，平日裡極少插手商業上的事，專程找過來，必定是有什麼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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