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人民醫院後街。
天色漸暗，林記分店門口已經亮起了兩盞白熾燈。
店裡的裝修還沒有完全收尾，可招牌已經掛了起來。
紅底金字的“林記黑鴨”在燈光下格外醒目，來往的行人經過門口，總忍不住往裡面瞧上兩眼。
後廚裡，邱玉珍正彎著腰清洗一批剛用過的盆碗。
她的手被冷水泡得通紅，指關節處裂開的傷口隱隱作痛，可她不敢停下來。
今天是她試工後的第五天。
有了這份工，建軍的醫藥費、母子倆的房租，至少有了著落。
“邱玉珍，外面有人找你。”
趙雨露掀開後廚門簾，朝裡面喊了一聲。
邱玉珍連忙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誰啊？”
“好像是隔壁修車鋪的鄒師傅。”
聽到這個名字，邱玉珍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快步走了出去。
店門外，鄒志明正站在路燈下面。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棉襖，頭髮被冷風吹得有些凌亂，手裡還攥著一雙沾滿機油的手套。
聽說邱玉珍進了林記工作後，他心裡一直替她高興。
可高興之餘，那股說不清的不安也越來越重。
尤其是這幾天，邱玉珍每天回去都比以前晚一些。
她嘴上說是店裡忙，後廚事情多，可每次提到林記老闆，她的眼神總會不由自主地閃爍一下。
今天下午，鄒志明修車時，隔壁有人提起林記老闆親自來店裡檢視裝修，還說那位林老闆年輕得很，長得也精神，身邊總有漂亮姑娘跟著忙前忙後。
鄒志明聽了半天，越想越坐不住。
他把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連手上的機油都沒來得及洗乾淨，便趕了過來。
“鄒大哥，你怎麼來了？”
邱玉珍走到門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沒啥，就是……就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鄒志明咧嘴笑了笑，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不停往店裡面打量。
“今天累不累？我給你帶了幾個包子，還是熱的。”
他說著，從棉襖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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