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出事了，林家婆子和兒媳婦打起來了，看樣子得出人命！”
她一嗓子吆喝出去，隔壁的隔壁也聽見了。
沒一會工夫，小半個村的人都湧進了林家院子。
“你們別打了，別打了，都這麼大歲數了，有什麼好打？”
勸歸勸，卻沒人敢上前拉架，兩個老婆子打得太兇猛，生怕被波及。
吃完席的林家兄弟聞風趕來，過來後三人合力才把兩個瘋婆子分開。
林老大臉上被黃嬸子抓了好幾道抓痕，老二被打了兩巴掌，也不知道黃嬸子打的還是老孃打的。老三臉被撓花了，手上也撓了幾個血稜子。
黃嬸子頭髮被薅掉一大撮，臉上無數道抓痕，衣裳破破爛爛，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你們老林家沒個好東西，老的小的全是窩囊廢，我嫁到你們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林強，你個廢物，眼睜睜看著老孃被你娘揍，也不知道幫我一把，沒骨氣的窩囊廢，當年瞎了眼才會嫁給你！屋裡一個小窩囊廢不夠，還多一個老窩囊廢，晦氣！你們幾個也一樣，幫啥幫？知道你娘咋說你們的不？說你們全是白眼狼、不孝子，沒一個好東西，早知道全把你們淹死在尿盆裡！”
林家兄弟被罵得面紅耳赤，黃嬸子年紀大，他們不好意思跟她爭，只不過這老孃們嘴裡能不能有點把門的？話能不能說得不要那麼難聽？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林婆子也沒好到哪裡去，衣裳釦子崩了好幾顆，頭髮散亂，嘴角破了皮，臉上全是巴掌印，腫得老高老高，已經看不出原來長相了。兩隻腳上的鞋子也不知道去哪了，光著腳拍著大腿不停地罵。
“王秋菊你個喪門星！自從你進門後，我們家就沒消停過。強子要不是娶了你，可能早就考上童生了，你克強子克老頭子，你他孃的克我們全家！滾，趕緊給老孃滾！滾回你們黃家去！強子給老孃休了這潑婦！不會下蛋的玩意，還敢在我們老林家囂張，誰給她的膽子？”
“我呸，我克你們家？就你們家一群喪良心的玩意，需要我克？怎麼不說你們壞事做得太多遭報應了？要不是當年你們虐待林遠，會有今天的事？還有林強，他為啥廢物？還不是你們養廢了他。唸書念不明白，種地種不明白，打個架都打不過我一個老孃們，你們老林家祖墳冒的是黑煙吧？娶我怎麼了？要是沒有我，你兒子只能打一輩子光棍，他能聞到女人味？能嚐到女人味？憋死他！”
“騷貨！要不是你脫光衣裳勾搭我強子，你以為能進我林家門！知道我們不會娶你，偷偷拉著強子去辦婚書。王秋菊，你不止人賤發騷，你還壞！害怕強子不娶你，就用歪門邪道的法子騙他。可憐我家強子為人單純，上了你個老女人的當！像你這種人就應該被抓去浸豬籠，半途改嫁，等你死了以後，看你家老頭子怎麼收拾你，賤東西！”
村裡人捂嘴笑得肚子疼，老孃們吵架就是猛，聽聽她們都說了啥。
林家兄弟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老孃和五弟妹簡直絕了！以前兩個人湊一起天天唸叨別人，現在好了，見面就掐，見面就掐，嘴裡半點把門的都沒有，怎麼難聽怎麼罵！兩個老孃們一把年紀也不嫌臊得慌。
“老五，還不死過來，把你媳婦帶屋裡去。”
林老大一聲怒吼，林強屁都不放一個，全當沒聽見。
開什麼玩笑，現在他去拉王氏，待會捱打的人就是他。
“林強，你特孃的死了！”
“大哥，我受傷了，動不了，實在不行你把娘拉屋裡去吧，順道看看爹怎麼樣了。”
林老大怔住，林強受傷了？
“只要你還有口氣，就算爬著也給我爬出來，把你娘們拉屋裡去。”
“我不敢，拉不住，我打不過她。”
林強話落，好些人再次捂嘴偷笑。這人真是絕了，怕媳婦怕成這樣，黃嬸子牛掰，嫁了個小的不說，還把人治得服服帖帖。
“林老大，你別勉強你弟，哈哈哈，你可不能害林強被嬸子打呀。”
“打是情，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打怕啥呀？不打死就行。”
林強臊得更不敢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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