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兄弟,別愣著啊。”
林浩輕咳一聲,主動往前湊了半步,清了清嗓子準備當一回過來人:“我知道你們覺得貴,在外面吃頓早茶也就百八十塊,但在這家店……”
“這麼便宜?!”
一個聲音猛地打斷了林浩的發言。
站在最前排的壯漢猛一拍大腿。
壯漢轉過身衝著身後的幾個同行喊道:“臥槽!範大師大義啊!”
林浩整個人卡在原地,嘴巴半張著:“這……便宜嗎?”
旁邊幾個老街坊也集體愣住了。
後面一個戴眼鏡的青年廚師也跟著擠上前,神情激動地反駁林浩:“你懂不懂白案的含金量?昨天的荷花酥那是四個評委打滿分的作品!那種層層舒展的古法疊酥,換到大酒樓或者米其林三星裡,按位收費,一位不收你五百八?”
“就是!”
前面的中年主廚附和道:“你們瞧瞧這後廚配置!省賽第三名的唐落切料打下手,第四名的餘陽揉麵,正兒八經的大師級特邀評委親自開鍋!這陣容,全省能找出第二家?一份才賣一百八十八,這不叫便宜叫什麼?”
主廚狠狠瞪了林浩一眼,揮手趕人:“小年輕不懂行就往後稍稍,別擋著別人取號!我今天高低得吃上兩份,不,我要打包一份帶回酒樓讓我們冷葷班那幫兔崽子開開眼!”
“對對對,舒書姑娘是吧?給我來兩份荷花酥,再來一碗爆辣牛肉麵!”
“我也要荷花酥!腸粉也來一份!”
眨眼工夫,大廳裡排隊的新食客瞬間湧動起來,掃碼付款的提示音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林浩一臉凌亂地退回老街坊的隊伍裡,喃喃道,“一百八十八一份的點心,他們居然說便宜?”
許峰拍了拍林浩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習慣就好。這就是所謂的只要手藝足夠硬,自有大儒替他辯經。”
廚房內。
範理繫上黑色的圍裙,看了一眼傳菜口吐出來的長長一串點選單,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師父,單子爆了!”
唐落挽起袖子,滿臉興奮地跑過來,“前頭三十張單子,全點了荷花酥!還有要打包帶走的!”
範理瞥了一眼店裡那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嘆了口氣:“行了,幹活吧,今天把手藝看仔細了,以後這道菜你們倆也得學。”
兩個徒弟眼睛猛地一亮:“明白!”
範理不再多言,氣場瞬間內斂。
雙手探入面盆,細膩的白粉在空氣中揚起輕微的一層薄霧。
擦酥,水油皮揉制。
店內的嘈雜聲漸漸低了下去。
不少專程趕來的廚師和美食博主紛紛墊起腳尖,伸長了脖子盯著開放式廚房裡那雙修長沉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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