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點到了，舒書，拉閘放客。”範理走進廚房。
收銀臺旁邊的自動取號機“咔噠”一聲接通電源。
大門剛一推開，人流便順著大廳過道湧了進來。
“範老闆，下午好啊！”
“老闆，先來四張小票，我們一家子從動車站直接打車過來的！”
食客們熟練地在取號機前按鍵撕票，大廳裡的軟皮靠背椅瞬間被坐得滿滿當當。
許峰捏著手裡的【001】號小票，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問道：“老範，你今天看同城熱榜沒？”
範理正往鐵鍋裡倒著花生油，聞言好奇道：“剛睡醒，沒看，怎麼了？”
許峰把手機螢幕朝向後廚方向晃了晃，“昨晚鵬城文旅的官方賬號，把你那天比賽現場切花刀，下油鍋的那段高畫質無碼特寫剪成短影片發出來了。叫什麼‘鵬城不僅有速度，更有藏在鬧市的極致匠心’。好傢伙，評論區全在問地址呢。”
正在揉麵的唐落耳朵一豎，立刻探出腦袋問道：“真的假的？許哥，文旅局發影片帶我鏡頭沒？我那天的姿勢帥不帥？”
許峰瞥了他一眼：“別做夢了，官方剪輯師很有品味，鏡頭全懟在老範的手腕和那幾朵炸開的花瓣上，連老範的臉都只給了一個下巴的側影，至於你，可能在背景板裡充當了一團模糊的陰影。”
唐落嘴角一抽：“……這剪輯師路走窄了。”
正說著，大廳裡又推門進來了幾個年輕姑娘，手裡還拖著小號行李箱，臉上滿是風塵僕僕的興奮勁。
領頭的姑娘摘下太陽帽，兩眼發光地四處打量：“就是這兒！招牌跟文旅局影片裡對得上！”
身後的同伴趕緊推她：“快去按號，後面又來人了！”
舒書連忙迎上去，聲音溫和地引導：“幾位客人請先在機器上取號，點單直接掃桌角二維碼就行，荷花酥是現做現炸的，稍等幾分鐘就好。”
“好嘞好嘞，不急不急，能吃上就行！”姑娘連連點頭，捧著小票開開心心找空座去了。
大廳裡的老街坊們見怪不怪。
後廚內，鍋底的淡黃清油已經漸漸升騰起溫潤的熱氣。
餘陽站在油溫表前，右手虛按在灶臺邊緣，沉穩道：“師父，油溫差不多了。”
範理點點頭：“唐落，水油皮分好了沒？”
“齊活！”
唐落擦了把額頭上的細汗，把案板上整整齊齊碼著的二十多個粉白相間的面劑子推到範理手邊。
經過這些天的磨合，兩個徒弟在後廚的分工已經相當流暢。唐落負責照看火候，醒面熬湯。餘陽刀工不錯，切料分劑一氣呵成。
範理左手托住面胚，右手握著一柄窄刃薄刀，手腕輕輕地向下連壓。
刀鋒掠過粉白的外皮，精準停在蓮蓉蛋黃芯的外沿，切口平整。
前排幾個剛取完號的新客人特意趴在開放式廚房的玻璃隔斷前看，眼睛瞪大。
“太順滑了……他在案板上切花刀簡直跟切豆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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