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照雪摘下橡膠手套，丟進托盤裡，衝他露出一個略顯疲憊的淺笑。
“他們剛接觸燒傷無菌處理，我不親自做一遍示範，心裡不踏實。走吧，回宮。”
回宮的汽車上，楚照雪實在有些累了，摘了木簪，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整個人窩在呼延刻寬厚的懷裡。
呼延刻心疼地替她揉著發緊的太陽穴。
楚照雪閉著眼，腦子裡卻還在飛速運轉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睜開眼睛，眸子裡亮得驚人，沒有半點倦意。
“阿刻。”
“嗯？朕在。”
“煤氣燈和煤油燈，終究是屬於過去的老古董了，它們有火，要消耗氧氣，還會冒黑煙。”
楚照雪抬起手，指了指車窗外陰沉沉的天空，聲音平靜卻藏著改天換地的野心。
“我要幫咱們大蒼穹國，把天上的‘雷電’捉下來。”
“我要用銅線把雷電牽進地底，裝進完全密封、沒有一絲空氣的琉璃球裡，讓它化作既沒有明火、又亮如白晝的夜明珠！”
把天上的雷電捉進琉璃球裡當燈點？
前面開車的荊寒手一抖，方向盤差點歪到路基下面去。
呼延刻聞言，也是微微一怔。
但下一秒，這位草原狼王眼底便湧起了無條件的狂熱與信任。
他握住楚照雪因為勞累而有些微涼的指尖，包在自己滾燙的大掌裡，低頭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語氣霸道至極：
“捉！別說你是想捉天上的雷電，雪兒，你就是想要摘天上的太陽下來當球踢，朕也傾盡國庫，讓人拿黃金給你搭梯子！”
……
有了皇帝陛下這句兜底的霸氣承諾，整個皇家科學院與內府庫房立刻像上了發條一樣高速運轉起來。
為了研發絕對安全的礦燈，必須先攻克兩個攔路虎：
第一，是怎麼源源不斷地發出足夠強的電；第二，是怎麼把電裝進小匣子裡，讓礦工背在身上帶下井。
回宮的第二天，楚照雪就把自己關進了皇家科學院後山的一間絕密物理實驗室。
她一道懿旨，把機械局、冶金局以及電報局裡手藝最精湛的三十名八級大匠和老學究，全都召集到了實驗室裡。
此時的工匠們，也就前幾年架設有線電報的時候，跟著楚照雪見過用銅片、鋅片和酸水泡出來的“伏打電堆”。
那玩意兒發出來的電微弱得很，只能讓電報機的指標動一動，敲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聽說王后娘娘要用電來照明，還要亮得像小太陽一樣，這三十個頂尖工匠看著桌上的圖紙，一個個抓耳撓腮，大眼瞪小眼，完全摸不著頭腦。
隊伍後排，兩個從國子監調過來負責算術的老學究，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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