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耀眼的藍白強光，瞬間將原本漆黑昏暗的實驗室照得亮如白晝，每個人臉上驚駭欲絕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啊！雷公！雷公顯靈了！”
之前嘀咕會遭天譴的那兩個老學究，被這突如其來的電弧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其他工匠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大步。
然而，站在電弧正前方的楚照雪，卻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藍白色的電光映照著她絕美而冷靜的側臉，宛如執掌雷霆的九天玄女。
她將兩根銅線分開，電光瞬間消失，實驗室重歸黑暗；她再將銅線接在一個黃銅閘刀開關上，輕輕一合，電弧再次聽話地亮起；往下一拉，雷電瞬間湮滅。
來回三次，收放自如。
“看清楚了嗎？”
楚照雪清朗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迴盪。
“這就是你們害怕的天威。只要合上閘刀它就得來，拉開閘刀它就得走！”
“從今天起，這東西就叫‘直流發電機’！只要蒸汽機不熄火，它就能為咱們大蒼穹國發出無窮無盡的電！”
地上那兩個老學究看著那個被王后娘娘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閘刀，徹底傻了眼，隨後羞愧地爬起來，跟著三十名滿眼狂熱的工匠一起，對著楚照雪深深拜服下去。
天譴之說，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不過，楚照雪並沒有盲目樂觀。
直流發電機雖然造出來了，但算上旁邊的蒸汽機和大磁鐵，這玩意兒重達上千斤，只能固定在地面上或者大船上用。
礦工們要鑽進百丈地底一米多高的狹窄煤洞裡挖煤，總不能揹著一臺蒸汽機下去。
所以，必須造出能把發電機發出來的電“存起來”的便攜匣子——鉛酸蓄電池！
第三天一早，楚照雪便轉戰到了科學院後方通風良好的露天大院裡，把她親自培養的化學組二十名女學生全叫了過來。
院子裡架起了一排耐強酸的粗陶大缸。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
女學生們全都按照楚照雪的要求，穿上了防酸橡膠圍裙，戴上了帶著玻璃護目鏡的防毒面罩。
她們將之前化工廠提純出來的濃硫酸，順著玻璃棒，小心翼翼地緩緩倒入裝著蒸餾水的大陶缸裡，邊倒邊攪拌，配製成特定濃度的稀硫酸電解液。
另一邊的石桌上，擺著幾十個用加厚硬橡膠模壓出來的黑色方匣子，每個匣子裡面都分成了六個窄小的格間。
工匠們將純鉛反覆鍛打、沖壓成細密的網格狀薄板，女學生們則將紅色的鉛丹粉與稀硫酸調成糊狀，均勻地塗抹在另一批鉛網板上，烘乾後做成正極板。
整個院子裡熱氣騰騰，酸霧瀰漫，稍微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眼發辣。
楚照雪同樣戴著厚重的豬嘴式防毒面罩，手裡拿著比重計，親自站在陶缸前測試酸液的濃度。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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