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世的現代工業裡，燈泡用的都是耐高溫達三千度的金屬“鎢絲”。
但眼下的大蒼穹國，雖然找到了鎢礦，卻還沒有攻克極其複雜的“粉末冶金與拉拔超細鎢絲”工藝——鎢這種金屬又硬又脆，以現在的機床和模具，根本拉不出頭髮絲那麼細的鎢絲來。
無奈之下，楚照雪只能帶著工匠們，用現有的各種材料挨個做替代實驗。
第一天，工匠們裝進去的是拉到最細的純鐵絲。
通上電，鐵絲剛剛泛起一點點暗紅色的微光，就像燒紅的火鉗子，別說照亮礦洞了，連自己手掌都照不清；稍微加大一點電流，鐵絲“啪”的一聲就化成了鐵水珠子。
第五天，換成了純銅絲和銀絲。
更慘，這兩種金屬導電太好，電阻太小，剛一合閘，連紅光都沒見著，瞬間就爆發出一團藍光直接氣化熔斷了。
到了第十五天，楚照雪咬了咬牙，讓人從內庫裡取出了價比黃金的“鉑金（白金）”，拉成細絲裝進抽空的玻璃泡裡。
這一次，鉑金絲倒是撐住了，發出了明亮的白光！
工匠們剛歡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高興滿十息的功夫，只聽“砰”的一聲脆響，鉑金絲還是因為承受不住上千度的高溫熔斷了，滾燙的金屬液滴濺在玻璃壁上，把玻璃泡炸得四分五裂！
“砰！”
“啪！”
“轟！”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裡，物理實驗室裡每天從早到晚都傳出玻璃泡炸裂的聲響。
報廢的玻璃渣子裝滿了好幾個大竹筐，抬出去倒掉的時候，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像是在嘲笑眾人的無能。
三十名頂尖大匠熬得眼珠子佈滿血絲，嘴角起滿了大水泡，頭髮大把大把地掉。
到了最後，連一向信心滿滿的機械局總匠師都快撐不住了，蹲在滿地玻璃渣子旁，抱著腦袋長吁短嘆，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楚照雪雖然表面上依然鎮定，每天安慰鼓勵大家，但她自己心裡也急。
北境烏金煤礦的庫存煤已經見底了，醫院裡石娃那些礦工的傷都快好了，如果再造不出安全礦燈，難道真的要讓礦工們重新提著煤油燈去賭命嗎？
接連幾天，楚照雪也是食不知味，睡不安穩，原本圓潤的下巴都瘦了一圈。
這天傍晚，天色悶熱。
呼延刻見她又在實驗室裡待了一整天，強行把她從玻璃堆里拉了出來，帶到御花園荷花池畔的竹亭裡透透氣。
御膳房送來了精美的晚膳，楚照雪卻沒什麼胃口，只喝了兩口苦丁茶解乏，便託著腮幫子，對著池塘裡的荷葉發呆。
呼延刻坐在她身側，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烏青，心疼得不行，卻也知道自己不懂那些燈絲的門道，幫不上忙。
他只能拿起桌上的一把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替楚照雪扇著風，驅散夏夜的暑氣與蚊蟲。
那是一把用江南進貢的極品“湘妃竹”做扇骨的摺扇，竹骨被打磨得溫潤如玉，雖然削得極薄，但扇動起來依然韌性十足。
扇著扇著，原本正在走神的楚照雪，目光突然被那一下下晃動的竹扇骨給吸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子竹
！維纖植的韌堅細其極、的列排向方長生著順一是全，面裡子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