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風峽谷大橋,更是架設在兩座百丈懸崖峭壁之間的唯一通道!
呼延刻一把抓過電報,藉著院子裡明亮的電燈掃了一眼,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眼底湧起滔天的殺意:
“大橋被炸塌了一半?護橋的一個百人連隊,連求救訊號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睡夢中全軍覆沒?!”
電報上寫得清清楚楚,襲擊發生在子夜時分,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槍戰。
護橋駐軍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幾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直接連人帶營房、連同那座用上萬噸精鋼鉚接而成的大橋主橋墩,一起炸上了天!
甚至連大橋兩側堅硬無比的花崗岩山體,都被炸塌了半邊,將峽谷底部的河道徹底堵死!
“好大的狗膽!”
呼延刻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石桌,杯盤碎裂一地。
“西域都護是幹什麼吃的!傳朕旨意,命西域駐軍三個鐵甲師立刻進入最高戰備,全面封鎖西域邊境所有關隘商道!給朕掘地三尺,把這夥敢動朕鐵路的耗子揪出來,朕要將他們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相較於暴怒的呼延刻,楚照雪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卻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張電報紙,湊到電燈下,目光一寸寸地掃過電報末尾關於現場勘查的幾行補充描述。
看著看著,楚照雪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電報上說:爆炸現場沒有發現尋常黑火藥留下的大量黑色硫磺殘渣,反倒有一股極其刺鼻的苦杏仁味與焦苦味;大橋碗口粗的精鋼工字梁不是被炸彎的,而是像豆腐一樣被直接震斷,斷口處留有一層詭異的黃褐色粉末痕跡;周圍丈許內的花崗岩巨石,更是直接化為了齏粉!
楚照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普通的黑火藥,哪怕堆上幾萬斤,也只是爆燃推力大,最多把石頭炸裂、把鐵梁炸彎,絕不可能產生如此恐怖的“猛度(粉碎力)”,把精鋼直接切斷、把花崗岩震成粉末!
只有爆速達到每秒六千米以上的近現代化學高爆炸藥,才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定點切割爆破!
“阿刻,先別急著讓大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搜。”
楚照雪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
“普通的馬賊和前朝餘孽,手裡只有黑火藥,絕不可能炸斷我的精鋼大橋。”
“立刻給西域都護府回電,讓他們派最細心的工兵,戴上手套,把大橋精鋼斷口上的黃褐色粉末、爆炸中心的泥土碎石、還有附近水窪裡的積水,裝進密封的玻璃瓶裡,派專列用最快的速度,連夜給我送回燕京!”
三天三夜,蘭新鐵路東段所有普通列車全部避讓。
一列只掛了一節車廂的特快蒸汽機車,一路燒紅了鍋爐,頂著滾滾濃煙,跨越數千裡疆域,終於在第四天清晨將密封的鐵箱送進了燕京皇家科學院。
生化實驗室裡,閒雜人等全部被清退。
楚照雪穿好白大褂,戴上橡膠手套和護目鏡,打開了那個還帶著西域風沙氣息的鐵箱。
她用小藥匙從扭曲變形的精鋼碎片上,刮下了一點點黃褐色的殘留結晶粉末,放進燒杯裡,加入蒸餾水和乙醚進行萃取過濾。
淡黃色的溶液在試管裡輕輕晃動。
楚照雪屏住呼吸,先取出一滴溶液滴在白色的羊毛織物上,羊毛瞬間被染成了洗不掉的鮮黃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