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沒什麼說的。
說是自家的孩子，曾經寄希望於清揚這個男丁身上，想讓他頂門立戶，成為女孩子們的靠山，如今大家都算是有靠山的。
曾經的家四分五裂分崩離析，再不能像從前那樣一家團聚。
清揚也有了自己的家。
不管承認不承認，阮家那頭對他現在是寄予希望的，對他很好，該給的都給了，這點怎麼也搶不了。
以親孃自居，那就太不懂事了。
有的東西是要放手的，捏著不放，影響大家的前程。
清揚察覺她的疏遠，悶聲道，“娘……你莫要這樣，我知道你更喜歡大姐，更看不過這桃兒和清容，可我也是你的孩子，也是叫了你孃的，我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也不代表著咱們就要生疏啊，無論到什麼時候，你都是我娘。”
姜木葉摸了摸他的頭，“傻孩子，我也沒說我不是你的娘啊，只是我什麼都不懂，也不能給大家帶來什麼助益，我只是說你們方便行事，也不用非要扣著一個名分，影響了你們的前程。”
“娘什麼都懂。”魏清揚有些哽咽，“娘，你才是最聰慧的。”
姜木葉愣了下，“清揚……”
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麼就哭了。
魏清揚搖搖頭，“無事，我只是覺得，我原以為，會鬆了口氣的，至少大姐出嫁了，想要往來也不大方便，心底裡會鬆一鬆，其實……挺難過的。”
即便不是真的姐姐，也是相處了多年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不必多想，感情之事順其自然，也不用追求什麼無愧於心，感情就是感情，又不是行事手段，再說了，又不是見不著，我都沒哭，你有什麼好哭的。”
“娘，大姐出嫁了，你也帶著桃兒跟清容走了，我雖然已經回了阮家，對他們並沒有什麼感情，大家都走了，只留了我一人。”
姜木葉也有些傷感，笑著道，“還真是個孩子呢，還是秀才老爺，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大家都會走的，這樣的分離，也不是稀罕事，往後你大了也要成家，也會有自己的妻兒，這些都不算什麼。與其想這些，不如好好的讀書，奔了自己的前程，未來也光明一些，莫要忘了，你還有想做的事兒。”
魏清揚沉默片刻，“沒忘記，只是有時候我在想，若是我用功讀書，只為了做官，然後用自己的手段去報復了老魏家，我該以什麼名頭呢，老魏家行事惡劣，品行不端，可除去這件事之外，也沒有什麼觸犯律法的地方，便是懲治都沒有餘地，而此因果是萬萬不能張口的。我又在想，老魏家的人能等到我那時候嗎？”
想用一些骯髒的手段，既然是阮家的嫡長子孫，還是能用一些手段的，且現在又得看重，雖然老太君還沒說什麼，大家都預設往後的家業多數要給他的，有的是手段能用。
可他，也不太願意用。
若是開了先河，嚐到了這種滋味，豈不是慾壑難填，君子之風在於剋制。
便覺得陷入了兩難？
如今，倒像是沒有什麼可努力的了。
從前只是覺得讀書好，像師父那樣，至少在村裡都是受人敬仰的，這是來自讀書人得到的優待和崇敬。
又想著若果是得了官身，家裡就能靠他了，娘經常說要得一個誥命，成為一個老夫人，可現在不用這些誥命，娘已經是一個誥命夫人了，還是得了稱號的身份尊貴之人。
至於妹妹們，有齊大人的照拂，也沒有他的事兒。
就算是刻苦讀書，一路過五關，斬六將，考上舉人，考上進士，也不過是為官的起點，想要庇護別人，都沒那個資格。
原本還想著自己有了能力，以自己的手段，去報復老魏家，可如今想想，名不正言不順的，又不願破了自己的底線，覺得沒什麼意思。
。盼期人無也，好再得學是便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