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會議桌上，那堆帶著油墨味的大團結像座小山。
陸清舞盯著地圖上那圈紅線，手指頭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指節泛白。
“賀大哥，那些廠子現在就是燙手山芋。”
她咬著嘴唇，“連市政府都急著甩鍋。咱們現在砸進去五千萬，真能聽見響？”
箱蓋彈開。
滿滿一箱子的大團結，直接晃瞎了幾個老頭的眼。
“辦加急。”
賀知野沙啞的嗓音在屋裡響起。
“這三十幾套鋪子的產權，今天必須過戶完。”
他指了指後面那一堆箱子。
“誰給我辦利索了，箱子裡那一沓，算是請大夥兒喝茶的茶水錢。”
老頭們嚥了口乾沫，手裡的茶缸子全放下了。
這年頭，這麼砸錢的土大款，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誰還管啥下班不下班。
幾個老頭戴上老花鏡，拿出印泥，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啪啪啪。”
鮮紅的大印一個個蓋在厚厚的產權證上。
兩個小時後。
天擦黑了。
賀知野坐在房管局外頭的石階上。
手裡捏著一沓散發著油墨味的地契。
王府井大街周邊最核心的三十五套商鋪，全歸了賀家。
這等於是直接在京城的心臟上，釘下了一根誰也拔不出來的楔子。
陸清舞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賀大哥。王少聰他們要是知道咱們抄了他們的底，非瘋了不可。”
她眼底透著股子揚眉吐氣的痛快。
“瘋就瘋唄。咬人的狗不叫，叫喚的狗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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