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衛星電話裡的盲音刺耳得很。
賀知野把那像塊黑磚頭似的聽筒從耳朵邊挪開，隨手砸在石桌上。
厚重的青石板被砸得磕掉了一小塊碴子。
他沒穿那件破棉襖，就光著膀子站在冷風裡。
粗糙的大手在滿是傷疤的肚皮上撓了兩把。
“這幫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雜碎，手伸得夠長的。”
他嘟囔了一句。
蘇雨柔端著空茶缸從灶房出來，聽見這動靜，步子一頓。
“又出啥么蛾子了？”
她把茶缸往水槽裡一扔，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這好日子才過了幾年，你別又想著拎那把破斧頭去跟人拼命。”
“拼命？”
賀知野扯起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口燻黃的牙。
“現在打架不興用斧頭了。”
他轉過身，從鹿角架上扯下那件藏青色的對襟夾克披上。
“媳婦，把門栓死。我帶李浩去趟香港。”
“去香港？這時候？”
蘇雨柔皺了下眉，但沒攔。
她知道這男人的脾氣，定下來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她轉身去櫃子裡翻出兩件厚實的羊毛衫，塞進箇舊皮箱裡。
“外頭風硬，把衣服穿好。早點回來，鍋裡還燉著酸菜呢。”
當天下午。
一輛軍用吉普車碾著泥水，咆哮著衝進省城機場。
賀知野帶著李浩，連安檢都沒過，直接透過楚老打的招呼，上了架飛往香港的專機。
機艙裡冷得很。
李浩穿著高定西裝，凍得直打哆嗦，手裡死死捏著一沓外文報表。
“姥爺，松本財團這次是下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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