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盯著牆上的掛鐘，聲音有點發抖。
他站在總操盤臺前，雙手撐著桌面，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一層慘白。
“還有半小時開盤。華爾街那幾家對沖基金的掛單已經出來了，全是大額空單。他們這是要一波把咱們按死。”
“慌啥。”
賀知野眼皮子都沒掀。
“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
他拿菸袋嘴敲了敲茶几邊緣，發出“噹噹”兩聲脆響。
“這三十個操盤手，耳朵全給老子豎起來。”
賀知野沙啞的破鑼嗓子在操盤室裡炸開。
“沒我的話，誰敢動一下滑鼠，老子剁了他的手。”
操盤手們齊刷刷打了個寒顫。
這老頭身上的煞氣太重了，比那些動輒上億的虧損還嚇人。
沒人敢吱聲，只有鍵盤偶爾發出的輕微敲擊聲。
“當——”
九點半。
開市的鐘聲在香港交易所敲響。
像是一聲催命的喪鐘。
螢幕上。
賀氏跨國資本的那條走勢線。
幾乎在開盤的瞬間。
就像被人從懸崖上踹了一腳，拉出一條筆直向下的綠色長陰線！
“跌破十塊了！”
“九塊五！還在下砸！拋單太大了！”
“八塊！破八塊了！”
操盤手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帶著抑制不住的恐慌。
李浩死死盯著螢幕，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姥爺！松本財團的三十億空單進場了！”
他聲音全劈了，嗓子眼裡像塞了把破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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