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海撈金磚在高階羊毛地毯上壓出深深的印子。
幾個金行老闆連滾帶爬地出了辦公室。
老鬼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腳底子發虛。
剛才那一齣大變活金，差點把他那顆裝了支架的心臟嚇停。
他到現在腦瓜子裡還在嗡嗡響。
“賀、賀爺。”
老鬼扶著紫檀木大桌的桌沿，大喘了一口氣。
“這金子換成錢，能撐住咱的底盤。可是……”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小鬼子那是跟華爾街聯手的，人家玩的是金融槓桿，是做空機制。咱光有錢，不懂裡頭的門道，這錢砸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啊！”
賀知野坐在太師椅上，眼皮子都沒掀。
他從大衣兜裡掏出那根包漿的老菸袋鍋。
大拇指掐了撮菸絲按進煙鍋，火柴一劃，火苗舔著菸葉。
“呼——”
他甚至能清晰地預判到，下一秒那根綠線是往下掉，還是往上竄。
就好像天眼在幫他捕捉這資本市場裡，最細微的“生機”和“死氣”。
死氣就是跌，生機就是漲。
“這玩意兒，還能這麼用？”
賀知野在心裡嘟囔了一句。
有了這個外掛，再加上那一百五十億美金的絕對重火力。
他現在就是這金融賭場裡，開了全圖視野還帶無限籌碼的老千。
“浩子，你明兒就給我在操盤室待著。”
賀知野轉過身。
“買進還是丟擲，全聽我的。我說買，你按錯一個鍵，老子剁了你的手。”
李浩渾身一激靈，趕緊立正。
“明白！”
夜深了。
香港的雨下得淅淅瀝瀝，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東京，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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