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某處戒備森嚴的隱秘大院。
紅牆外頭站著幾班持槍的崗哨，軍容嚴整。
黑色的紅旗轎車碾著落葉，悄無聲息地駛入大門。
大牛坐在副駕駛上，黑臉繃得緊緊的，大氣都不敢喘。
他這輩子連公社書記的辦公室都沒進過。
這會兒看著車窗外那些荷槍實彈的衛兵，兩條腿肚子直轉筋。
雙手死死扒著車門把手，生怕一不小心碰壞了這高階車裡頭的物件。
賀知野坐在後座。
那件洗得發灰的粗線毛衣外頭，套著蘇雨柔逼著他穿上的舊中山裝。
風紀扣系得嚴嚴實實。
他沒大牛那麼緊張，手裡照舊盤著那兩顆發紅的野核桃。
“咔咔”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挺突兀。
這陣仗，比前世他在遠東跟黑手黨談判的場面大多了。
但他這心裡頭，穩得像塊生鐵。
車停穩。
楚天闊一身筆挺的軍裝，早站在臺階上等著了。
刀疤臉這會兒笑得像朵老菊花，幾步跑下來，親自拉開車門。
“賀爺，首長在裡頭等您呢。”
賀知野把核桃揣進兜裡。
老布鞋踩在青磚地上，發出踏實的聲響。
“大牛，在車裡待著，別瞎溜達。碰壞了花花草草，老子把你賣了賠。”
他囑咐了一句，跟著楚天闊上了臺階。
大廳裡。
沒有想象中的奢華。
實木地板，白灰牆，幾套半舊的皮沙發。
空氣裡有股子淡淡的松木香。
楚老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胸前沒掛那些晃眼的勳章。
正站在一副巨大的中國地圖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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