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那場六個億的豪賭，只是個開胃菜。
接下來這大半年。
歐美那些私密的高階拍賣行、地下黑市，全被一股子蠻不講理的資金流給攪得天翻地覆。
賀氏那支掛在海外的離岸基金，像頭餓瘋了的巨獸。
只要是帶中國字、帶中國工的物件。
不管是青銅鼎、唐三彩，還是那些連蓋子都沒了的宋代殘瓷。
老鬼帶著那幫西裝革履的外籍保鏢，直接包場。
根本不競價。
起拍價多少，直接翻十倍往上砸。
砸得那些自詡老錢的歐洲貴族和華爾街大亨，個個眼珠子直充血，卻連一次牌都不敢舉。
“賀爺，全拿下了。”
倫敦希思羅機場，一架被包下的波音貨運專機前。
老鬼握著衛星電話，金絲眼鏡上蒙了一層水汽。
他看著身後那些被木板釘死、貼著封條的幾十個大木箱子，手直打哆嗦。
“這半年，差不多砸進去三十個億美金。當年圓明園和故宮裡流出去的硬通貨，七成都在這兒了。”
電話那頭。
賀知野坐在靠山屯的土炕上。
沒穿那件破棉襖，就套了件粗線毛衣。
老頭鞋搭在炕沿邊。
“行。裝機。”
賀知野沙啞的嗓子沒啥起伏，就像在說裝幾麻袋地瓜。
“落地京城。別回四合院，直接包車隊。”
他摸出老菸袋鍋子，大拇指按了按空蕩蕩的煙鍋。
“送到故宮博物院門口。”
老鬼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冷氣。
“賀爺，這……這可是三十億美金換回來的命根子啊！您在京城那麼多四合院，隨便騰一套出來建個私人博物館……”
“建個屁的博物館。”
賀知野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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