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佈滿銅綠、造型猙獰卻又古樸的青銅虎首，靜靜地躺在木頭箱子裡。
那種屬於華夏文明特有的厚重和滄桑感。
瞬間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保衛科長腿一軟，直接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顧不上地上的涼意，連滾帶爬地往院裡跑。
“院長！老院長！出大事了！天上掉祖宗了！”
那破鑼嗓子在紅牆黃瓦間迴盪，淒厲得很。
不到十分鐘。
一個滿頭白髮、穿著舊中山裝的老頭，在幾個年輕研究員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這是故宮博物院的老院長。
大半輩子都在為追回海外文物奔走，頭髮都熬白了，也沒追回幾件像樣的。
老院長氣喘吁吁地跑到卡車前。
他沒管站在旁邊的賀知野和老鬼。
雙手顫抖著，扒著卡車的車廂邊緣，死死盯著裡頭那尊青銅虎首。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他沒戴手套，直接用那雙長滿老年斑的乾枯雙手，摸上那冰涼的青銅紋理。
“是真的……是真的！”
老院長嚎啕大哭。
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這是咱老祖宗的東西啊！一百多年了，終於回家了……”
他回過頭，老淚縱橫地看著那些木箱子。
“這十二車……全、全都是？”
賀知野靠在卡車車輪上，從兜裡摸出老菸袋鍋子。
“呲啦”點上，吸了一口。
“全都是。一共三千六百八十件。”
他吐出菸圈，“外頭能買到的，全拉回來了。買不到的，過幾年老子去給他們搶回來。”
老院長愣住了。
他這才看清這個穿著粗糙、滿身悍氣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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