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手裡掂量了兩下那根鐵樺木棍。
木頭表皮沒打磨，粗糙得很。
幾根硬刺紮在掌心的老繭上，發出沙沙的響動。
這玩意兒比生鐵還壓手。
凱瑟琳高跟鞋死死卡在青石板縫裡，腳脖子傳來一陣鑽心的痠疼。
她想往後躲，腿肚子卻打著擺子。
面前這老頭光著膀子，身上的陳年老疤在冷風裡透著股子瘮人的紅。
這哪是個身價百億的資本大佬。
這活脫脫是個剛從深山老林裡鑽出來的野人。
賀知野沒搭理她發白的臉色。
黑色的貂皮大衣敞著懷。
他把實心木棍往寬厚的肩膀上一扛。
老頭鞋踩著地上的殘雪，轉過身，大步往院子後門走。
“大灰。”
他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透著股砂紙打磨過的粗糲感。
牆角陰影處。
那三條牛犢子大小的黑毛狼狗猛地站起身。
沒叫喚。
甩著尾巴，悄沒聲息地跟在賀知野腳後跟。
大灰綠瑩瑩的眼珠子在凱瑟琳身上停了一秒，滿嘴腥氣噴在冷風裡。
“你……你去哪？”
凱瑟琳急了，顧不上腳腕的疼，硬生生把鞋跟從石縫裡拔出來。
鞋跟蹭掉了一塊皮。
“皮特！跟上他！別關機！”
她拿胳膊肘懟了一下旁邊的白人攝影師。
兩個扛著機器的白人小哥嚥了口唾沫。
這兩人在紐約華爾街拍過無數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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