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烈性炸藥味，在生機靈泉的水面上翻滾。
猩紅色的泉水冒著粘稠的泡子，發出令人心驚的“咕嘟”聲。
賀知野蹲在黑土地上。
粗糙的大拇指和食指併攏，捻起一滴被汙染的泉水。
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硝化甘油混合著硝酸銨的濃烈氣味，順著鼻管直衝天靈蓋。
嗆得他連打了兩個幹噴嚏，眼角被燻出一層酸水。
“操。”
賀知野低聲罵了一句，把沾了紅水的手指在黑棉褲上使勁蹭了兩下。
這微型空間跟外頭的因果，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楚天闊那條命，算是他用空間底蘊強行從閻王爺手裡摳出來的。
破壞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
現在，反噬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空間的命脈上。
要是不趕緊把這股子帶著死氣的因果線斬斷，這片能種出百年人參的黑土地，遲早得變成一塊寸草不生的毒沼澤。
“這幫光頭黨。”
賀知野站起身，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生吞活剝的煞氣。
他沒去碰那翻滾的泉眼。
意念一晃。
周圍帶著泥腥味的風瞬間消失。
他重新坐在了堂屋的太師椅上。
牆上的掛鐘正指著凌晨兩點。
爐子裡的煤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火星子蹦了出來。
賀知野沒猶豫。
伸手抓起桌上那部黑色的軍工衛星電話，按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不到三聲。
“喂，賀爺。”
老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沒睡醒的沙啞，背景音裡隱約能聽見香港那邊的雨聲。
“那幫俄羅斯雜碎摸清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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