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賓館的會客室。 暖氣供得足，玻璃窗上蒙著一層薄水汽。
楚天闊站在茶几對面，手裡捏著一份剛傳過來的加密傳真。 紙張邊緣還帶著傳真機的餘溫。
“賀總，西伯利亞林場那邊出事了。”
賀知野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他抬了抬下巴。 “說清楚。”
“伊萬的莊園，凌晨遭到襲擊。”楚天闊低頭看紙上的文字。 “動手的是光頭黨餘孽。 蘇聯解體之後，這批人在遠東流竄，最近才湊到一起。”
賀知野的手指，在煙桿上慢慢摩挲。 他和伊萬的合作，已經鋪開大半年。 林場採伐、原木轉運、倉儲，整條線剛剛理順。 夏雪帶著財務團隊過去，對賬、結算當地工人的工錢。
“夏雪呢。”賀知野開口。
“財務團隊一共七個人，全部被扣在莊園主樓。” 楚天闊的聲音壓得很低。 “對方沒有傷人，但是扣住人不放。 帶隊的人，脖子上紋藍色雙頭鷹。”
藍色雙頭鷹。 賀知野聽過這個標識。 是遠東新冒出來的極端派系。 排外，敵視外來資本。
楚天闊繼續往下念傳真上的內容。 “他們傳了條件過來。 要求我們賀氏的遠東資本，全部退出西伯利亞。 林場的開採權無償交出去。 三天之內不答覆，就撕票。”
會客室裡靜了幾秒。 只有牆角掛鐘，滴答響。
賀知野緩緩坐直身子。 他手腕一翻，手裡那支菸直接拍在茶几上。 木質茶几發出一聲悶響。
“談判的渠道，搭好了？”
“對方只留了一個臨時電臺頻段。 不接受中間人傳話，只和我們直接對接。”
賀知野站起身。 他長腿一抬，腳狠狠踹向側邊的實木椅子。
哐噹一聲。 椅子翻倒，在地板上滑出去兩米遠。 椅腿磕在地磚上，留下一道淺痕。
楚天闊站在原地，脊背繃直。 他跟賀知野多年，清楚這個動作代表什麼。 賀知野動了真火。
“他們以為，扣住幾個人，就能拿捏我。”賀知野的聲音不高。 “以為遠東這邊，我們只有賬本和運輸車。”
“伊萬那邊，已經派人試過交涉。”楚天闊說。 “伊萬自己的護衛隊人手不夠，硬衝，會直接激化矛盾。 對方手裡握著人質，不敢貿然動手。”
賀知野走到窗邊。 抬手擦掉玻璃上的水汽，看向外面灰濛濛的天。 眼下離跨年，沒剩幾天。
這批光頭黨餘孽，算準了時間。 臨近年關，國內這邊事情多，料定賀知野會優先妥協。
“伊萬的地下掩體，東西還在嗎。”賀知野轉頭問。
楚天闊立刻應聲。 “在。當初佈局的時候，我們悄悄運過去的裝備。 掩體藏在林場後山的山體裡面，對外只說是物資倉庫。 裡面壓著三輛T-72坦克，配套彈藥、油料都備足。”
當初往遠東鋪攤子，賀知野就留了後手。 西伯利亞亂局未定，一紙合同撐不住生意。 沒有能壓得住場子的力量，再多投資都是給別人送的肥肉。
“安保指揮頻段，拿到了？”賀知野問。
“已經破譯出來，隨時可以接入。”楚天闊從內袋取出一臺加密對講機。 “直接連通掩體裡面值守的隊員。”
賀知野伸手接過對講機。 指尖按住通話鍵。 電流滋滋響兩聲，接通頻道。
裡面傳來值守隊員沉穩的聲音。 “這裡是西伯利亞掩體，收到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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