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調吹著冷風，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頭刺眼的日頭。
長條玻璃會議桌兩邊，坐著兩撥人。
賀朵朵穿著件黑色的職業套裝。
二十出頭的大姑娘，出落得冷豔幹練。
她手裡捏著根中華牌鉛筆，筆尖在桌面上“篤、篤”地敲著。
敲兩下，停一下。
暴露了她心裡憋著的火。
對面坐著個穿高定西裝的白人青年，叫大衛。
金髮打滿髮蠟。
手裡把玩著個電子煙，抽了一口，吐出股子草莓味的甜膩白煙。
嗆得旁邊幾個賀氏的高管直皺眉頭。
“賀小姐。”
大衛靠在皮椅上，皮鞋搭在會議桌邊緣。
“你們賀氏的AI算力中心，底層架構用的是我們的專利。”
他拿電子煙敲了敲桌上的全英文收購合同。
“現在納斯達克全面斷供。你們只有兩條路。”
“要麼，按十億美金的白菜價，把算力中心賣給我們華爾街新財團。”
“要麼，明天一早，你們全國的網路節點全部癱瘓。”
賀朵朵沒吭聲。
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啪”地拍在桌面上。
“十億美金？”
她冷笑一聲，透著股子從賀知野那兒遺傳來的匪氣。
“你們華爾街的新崽子，胃口比當年松本財團還大。”
“那算力中心光地皮就不止這個價。”
大衛聳聳肩。
“時代變了，賀小姐。”
“我聽說過你曾祖父‘東方幽靈’的故事。五八年拿斧頭砍土匪，很酷。”
他撇了撇嘴，眼裡全是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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