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毛在旁邊嚇得直抽抽。
“我作證，我就在門後頭聽見的，劉長貴說誰敢留屯裡，他就拿麻繩捆了扔枯井裡喂耗子！”
大山站在堂屋正中，臉上沒半點波瀾。
劉德福把胸口那口氣順過來，腰板一下子挺得筆直。
邁前一大步，他手指頭直直點向地上那塊繡著長字的藍花手絹，還有那隻冒著白沫的膠皮水桶。
“吳科長！”
劉德福嗓門洪亮，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人證物證，還有贓款兇器，樁樁件件全擺在這青天白日底下，劉長貴指使親侄子半夜毀橋，蓄意謀害我們靠山屯百十口子人命，又給錢給糧逼人潛逃滅口，你保衛科今天還要怎麼替他遮羞，還要怎麼偏袒？！”
站在禮堂側門旁聽的水利站王幹事和糧管所孫會計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三大步，徹底跟主席臺拉開了距離。
這已經不是什麼鄰里水土糾紛了，誰沾上誰脫層皮。
癱在泥水裡的劉長貴渾身篩糠似的抖著，聽見劉德福的喝問，他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
雙手摳住主席臺的長條桌沿，劉長貴手背青筋暴起，連滾帶爬地拽著桌布站了起來。
轉過脖子，那雙佈滿血絲的三角眼盯住臺上的吳德貴，嘴唇比劃著十年陳包穀燒和兩條紅塔山，還有三百塊水庫工程款的口型。
看懂了那個眼神，吳德貴後脊樑骨瞬間竄上一股寒氣。
腮幫子上的肥肉劇烈抽搐起來，深知這瘋狗要是被逼急了咬出來，自己不僅這身皮得扒下來，也得跟著去蹲大牢。
“啪！”
吳德貴一巴掌拍在紅布桌面上，硬生生擠出一副官腔，扯著嗓子乾嚎。
“吵什麼吵，都把嘴閉上！”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吳德貴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地上的鐵證，強行拍板。
“這劉三和何二毛明顯是被人打怕了，胡亂攀咬，單憑他們倆的一面之詞，根本不足為憑。”
“我看這案子複雜得很，裡頭牽扯到靠山屯和白河屯幾十年的歷史水土積怨，一時半會兒根本扯不清楚！”
“我以公社保衛科的名義宣佈，今天的聯合調解會到此休會，兩屯的大隊幹部馬上把各自的人帶回去，關起門來私下協商解決！”
這話一齣，滿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根本不給靠山屯眾人開口反駁的機會，吳德貴挺著肥肚腩慌里慌張地從主席臺上跨下來，伸手就去拽禮堂的鐵皮大門。
“孫建業，你還愣著幹啥？！”
吳德貴指著地上的劉三和那堆物證吼道，打定主意先把人證物證搶過來鎖死，再把靠山屯的人轟出去拖過今天這陣風頭。
“帶民兵把閒雜人等全清出大院，把禮堂大門給我鎖死，地上這兩個嫌犯和那些破爛玩意兒，統統先扣在保衛科內室裡，等公社研究明白了再處理！”
“是，是！”
。人趕始開手揮一兵民個幾十的下底牆著衝，聲一了應皮頭著業建孫長排兵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