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嘞！”
劉大壯早就等得眼紅，大步跨上臺階，飛起大腳板狠狠踹在門栓上。
木門啪的一聲撞在牆皮上，門框子直掉灰。
門外臺階底下，趙瘸子橫著雙管獵槍立在騾車邊上，紅一呲著白牙守著路口。
大壯蒲扇大的粗手往車斗暗格裡一掏，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兩個人形麻袋薅了出來，柱子在後頭猛推一把，直接把人摜進了大堂正當中。
噗通兩聲悶響，泥水濺了劉長貴一褲腿。
地上的人被浸油麻繩結結實實反綁著，腳上趿拉著一隻漏泥的爛草鞋，右腳那隻翻毛靴子的鞋幫上，硬生生少了大巴掌大的一塊皮子。
他脖子上還晃盪著個剝開的藍花手絹，五張綠油油的十元大團結壓著一沓全國通用糧票，手絹角上用紅線繡著的長字亮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劉大壯一把扯出塞在劉三嘴裡的破爛麻布。
劉三滿臉是血，剛能喘氣就扯著破鑼嗓子在地上打滾嚎哭：
“大叔，救我啊大叔！昨晚劉長貴拿鞋底子抽我臉，塞給我五十塊錢和三十斤全國糧票，逼我摸黑鑽老鹿道去吉林林場躲風頭啊！”
劉三趴在水泥地上磕頭，額頭撞得砰砰直響。
“撬棍是大隊庫房拿的，火鹼是他家地窖舀的，他說只要我跑沒影了死無對證，全屯毀橋的罪過全能推我一個人頭上啊！”
後頭的何二毛也嚇得尿了一褲襠，哭爹喊娘地叫喚：
“我也交代！劉長貴許我供銷社卸貨的肥差，讓我盯著劉三翻山！我全招，我是證人！”
劉長貴死死瞪著滾在地上的兩個人，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裂出來。
他的腦袋裡“嗡”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滿臉的不可置信，指著劉三的手抖得不成樣子，結結巴巴地破了音。
“你、你們……你們不是昨晚就翻過老鹿道了嗎？！怎麼可能在這兒？！怎麼可能……”
他明明親眼看著倆人趁黑出的村，如今這兩個本該遠在吉林的大活人，竟像鬼魂一樣直挺挺被按在了大隊部前！
屋子裡安靜了半晌。
緊接著，禮堂門前看熱鬧的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天。
“這不打自招了！抓著活口了，這回劉長貴還有啥臉抵賴！”
“抓去槍斃，這號惡霸不能留！”
劉長貴看著千夫所指的人群，又看了看地上招得乾乾淨淨的劉三，只覺得天旋地轉。
主席臺上的吳德貴手裡的茶缸子哐啷一聲砸在地上，白瓷裂成了兩半，渾身肥肉亂晃，臉色白得像颳了大白漿，半天沒放出一個屁來。
禮堂裡靜得落針可聞。
摔成兩半的白瓷茶缸泡在泥水裡，溼透的茶葉沫子混著刺鼻的火鹼白沫，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大片。
劉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抬著被反綁的胳膊直哆嗦。
”！上袋腦杆二劉和我在扣全能就，罪死的子瞎黑攆套戶絕下和橋毀鹼火潑這，場林旗紅林吉去跑者或裡子林在死我要只說，道鹿老嶺豬野鑽黑鞋草上換我貴長劉是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