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柳雲飛就醒了。
他穿好外套下樓，四眼已經等在酒店大堂。
“飛哥，接機安排好了，一輛車，吳柏瑢開車。” 四眼說，“陳嬌嬌那邊六個人，隨行保鏢四個。到了酒店，直接上六樓總統套房。”
“安保呢？”
“走廊兩頭各放四個兄弟，套房門口兩個，二十四小時輪班。”
柳雲飛點頭。
楊天瑩從電梯裡出來，穿得素淨，臉上沒什麼妝。
“就咱們幾個去？” 她問。
“人多了扎眼。” 柳雲飛說。
車子開出華人街。
滿大街都是聖誕裝飾，彩燈從這頭掛到那頭，商店玻璃窗上噴著雪花，路口立著聖誕樹，樹下堆著花花綠綠的禮盒，幾個扮成聖誕老人的在給小孩發糖。
“這老毛子過節真捨得花錢。” 吳柏瑢邊開車邊咂嘴，“滿大街的燈，電費不要錢似的。”
“人家一年就過這麼一回大節。” 楊天瑩說。
柳雲飛沒搭話，靠著椅背看窗外。
他心裡頭裝著事，陳嬌嬌這個名字，他在嘴裡嚼了一路。
到了機場，接機口人山人海。
吳柏瑢找了個位子停好車，一行人進了航站樓，在出口等著。
“哪個是影后啊？” 吳柏瑢抻著脖子，“這包得跟粽子似的，誰認得出來。”
“那邊。” 楊天瑩說，“黑衣服最多那堆。”
話音沒落，通道里出來一群人。
四個黑西裝打頭，把人群分開，後面跟著兩個拎包的助理，最後面出來的那個，帽子、墨鏡、口罩，裹得嚴嚴實實。
可那身段往那兒一站，還是能讓人一眼認出是個明星。
柳雲飛站在原地沒動。
陳嬌嬌走出通道，腳步停了一下，隔著人群，直直看向這邊。
沒有驚喜，沒有意外，連步子都沒亂。
柳雲飛心裡一沉。
她知道自己會來。
她果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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