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壓在西南邊境這片貨場上。
柳雲飛把車停在土坡後面的桉樹林裡，三個人躺在樹叢中，誰都沒動。
“七輛車。”
黑煞把望遠鏡遞回來，壓著嗓子，“前面三輛小車，後面四輛廂貨，門口兩個哨。”
“左邊木料堆後面還有兩個。”柳雲飛說，“房頂上好像還有一個。”
白煞趴在最下面數人頭：“進進出出的，我數到九十多了，好像後面還有。”
“百十號人，都有槍。”黑煞說，“飛哥，就咱三個。”
“三個人怎麼了？”
柳雲飛把菸頭摁在泥裡，“你倆是殺手榜第三，我都不怕，你倆怕個錘子。”
黑煞咧嘴笑了一下，沒接話。
柳雲飛指了指貨場東邊的圍牆：“那邊有個排水口，水不深。白煞跟我從排水口進去，先把放哨的解決掉。黑煞繞到後面，把車鑰匙拔了，一輛車都別讓他們開走。”
“那管家呢？”
“管家由我來。”柳雲飛說，“他手裡那把三稜刮刀，你倆別碰。碰了當場就得進醫院。”
“飛哥你行不行啊？”白煞問。
“我少林十年，不是白混了十年。”
三個人分開。
柳雲飛和白煞下水，水到腰，水面上浮著一層油，涼得慌。
排水口鐵柵欄鏽了一半，白煞用手一掰，斷了。
貨場裡面柴油機在響，把他們的腳步聲蓋住了。
離門口最近的哨兵背對著他們抽菸，菸頭一亮一暗。
柳雲飛走到他身後三步，左手從他下巴往上一託，右手同時把他的後腦磕在牆上。人軟下去，菸頭掉在泥裡，白煞一腳踩滅。
另一個哨兵聽見動靜回頭。
白煞已經貼上去，短刀從肋下進去，一聲沒出，把人拖進木料堆。
“房頂上那個。”柳雲飛抬頭。
白煞順著木料堆往上爬，三秒鐘，房頂上傳來一聲悶響，接著一頂帽子滾下來。
柳雲飛抹了把臉上的水，抬腳就往貨場中間走。
貨場正中停著那輛麵包車，後門開著。
陳嬌嬌被扔在地上，繩子沒解，嘴裡塞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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