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州，一年後。
黃筱霞把一摞卷宗摔在桌上，桌子腿響了一聲。
“三十七本賬。”她說，“高家這三十七年，一筆一筆都在這。”
對面坐著七個穿制服的，誰也沒敢先伸手。
“高家在省裡經營了三代人。”黃筱霞翻開第一本，“土地、批文、工程、還有那幾條人命。誰籤的字，誰蓋的章，寫得很清楚。”
“黃隊，動高家，得上面點頭。”
“上面點了。”黃筱霞把一張紙推過去，“今天凌晨四點動手，二十一輛車。我帶隊。”
凌晨四點，雨。
高家老宅的鐵門是被撞開的。
第一輛車頂上去，第二輛車的人已經翻牆進去。
院裡兩條狗叫了兩聲，被人一棍子打暈拖走。
老爺子住在二樓。
門被踹開時，他正坐在床邊穿襪子。
“你們幹什麼？”
“高老，下來吧。”黃筱霞把證件放在他面前，“有些賬，得你親自對。”
老爺子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一眼她，手抖了一下，襪子在手裡捏著，沒穿上。
同一時間，另外三路人馬分別在部隊大院、省城公寓、高家二小姐的別墅動手。
高家二小姐被按在沙發上，頭髮散著，還在喊：“我姐夫呢？叫劉雨軒來！”
“劉雨軒在隔壁號裡等你。”黃筱霞說。
二審宣判那天，法庭外面站了兩百多人。
審判長唸了四十分鐘。
劉雨軒，死刑。
管家，死刑。
白新嶽，死刑。
高家老爺子，無期。
高家兩個兒子，一個二十五年，一個二十年。
高家二小姐，十八年。
胡國民，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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