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海生沉默了半天。
他也有一家小店，最近生意同樣差。
眼瞅著七木的貨越來越全，顧客越來越多，他心裡早就不舒坦。
麻二勇捏著酒杯，也沒立刻說話。
符成貴卻搖頭：“我不幹。”
金波看著他：“真不幹？”
“我倒騰正經貨掙錢，掙多掙少我認了。掛人家的牌子賣次品，這事兒太缺德了。”
金波臉冷了：“得，你不幹就算了，但今兒晚上這事兒，可絕對不能往外禿嚕。”
符成貴站起來，抓起外套：“金波，我好心勸你一句，做買賣講究個細水長流。你這步一旦邁出去了，回頭想收腳可就難了。”
金波嗤了一聲：“你少在這兒教訓我。你要是真有能耐，也不至於讓一個老太太騎在脖梗子上。”
符成貴臉一黑，轉身就走。
門簾一掀，冷風鑽進來。
金波咬著牙，嘴裡罵了一句。
巫海生問：“他撂挑子了，咱們還接著幹嗎？”
金波說：“幹，差他那仨瓜倆棗的？”
麻二勇摸了摸下巴：“真能賣得動嗎？”
金波說：“只要價錢便宜，就不愁沒人買。老百姓手裡頭就那麼點兒，誰不想著省點兒花？”
巫海生說：“那牌子怎麼解決？”
“找個印刷鋪子印幾個布牌子或者照樣用筆寫，再縫上去不就結了。”金波說，“七木那牌子什麼樣兒，我早掃摸過了，差不離就行。”
麻二勇還是有點犯嘀咕：“萬一讓七木的人找上門兒來呢？”
金波冷聲說：“咱們不自個兒賣，直接批出去。等她回過味兒來，貨都散到天南海北去了，她能拿咱怎麼著？”
幾個人又喝了幾杯。
最後，巫海生掏了兩千五。
麻二勇咬咬牙，也拿出兩千二。
金波拿得最多，湊了八千。
隔天，金波就帶著巫海生和麻二勇，坐車去了通州那邊的小廠子。
那廠子藏在一片舊廠房後頭。
門臉不大，裡頭擺著幾臺舊縫紉機，機器一踩，聲音震得人腦仁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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