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後，陶桂琴小聲說：“她怕是沒信你的話哦？”
吳建芬：“不信也沒轍。”
“她還在後頭悄悄跟著呢？”
吳建芬一驚，帶著陶桂琴又走了幾十步，路過一個拐口時，藉著玻璃窗的反光往後一瞥。
謝金鳳果然抱著鐵牛，遠遠跟著。
吳建芬心裡冷笑。
三嫂這是看她穿得好，起了疑心。
謝金鳳站在遠處，見吳建芬往前走，也沒敢跟得太近。
她把鐵牛抱起來，壓低聲音說：“鐵牛，甭吱聲。”
鐵牛小聲問：“媽，咱們不回家啦？”
“先不回。”
“為啥呀？”
“你四姑不對勁兒。”
鐵牛不懂：“哪兒不對勁兒啊？”
謝金鳳說：“小孩子家家的甭瞎打聽。”
她心裡越想越不踏實。
吳建芬臉色紅潤，衣裳也體面，哪像日子緊巴巴的樣子？
謝金鳳覺得這裡頭準有事。
她沒想著別的，只想著吳建芬要是真在城裡掙了錢，卻瞞著孃家，那就太不夠意思了。
吳建芬走到半道，忽然放慢了腳步。
她壓低聲音跟陶桂琴說：“桂琴，你先回十七號大院。”
陶桂琴一愣：“那你呢？”
“我上大雜院溜達一趟。”
“你一個人得行不？”
“沒事兒。”吳建芬說，“你回去先把工坊的衣裳盤查一遍，我晚點兒再回去。”
“好嘛，那你自己多小心點。”陶桂琴點頭。
兩人在路口分開。
謝金鳳抱著鐵牛，繼續跟著吳建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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