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窗戶關上，回到辦公桌後坐下。
上次優惠展銷沒壓住七木，反倒讓七木弄出什麼主顧卡，又是送圍巾。
百貨大樓折騰了半天，利潤掉下去一大截，上頭還讓他寫了檢查。
兩個月來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也沒閒著。
期間他看著金波聯合一幫個體戶，給七木斷貨，就想了個陰招。
羊城貨、本地貨掐不乾淨，那七木自己的招牌貨呢？
一個多月前，佟經理藉著去區商業局開會的機會，特意找了熟人。
他說國營商業單位承擔著保障市場供應的責任，逢年過節老百姓買衣買布都指望國營櫃檯。
如今有些工廠只看現款，把好貨先供給個體戶，影響國營商場正常經營。
國營商場保障供應，個體戶追逐利潤。
誰輕誰重，還用問嗎？
商業局有位主任聽完，當場點了頭。
“國營單位的貨源，確實應該優先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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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十七號院的電話響了。
木雲芝伸手接起：“喂，七木，您哪位？”
“木大姐，是我，光華染織廠老趙啊。”
“趙廠長，有什麼事兒。”
趙廠長停了半拍，清了清嗓子：“木大姐，廠裡頭怕是沒法兒接著給你供布了。”
木雲芝心頭一沉：“趙廠長，咱白紙黑字籤的合同可還沒到期呢。”
“我知道。”趙廠長嘆了口氣，“區商業局開會通了氣兒，貨源優先保著國營單位，個體戶的單子全往後挪。商業局跟咱紡織主管部門走得近，特意遞了話兒。”
電話線裡傳來輕微的雜音。
過了幾秒，木雲芝才問：“是隻停新的，還是連在走的合同一塊兒掐了？”
“上頭那意思，是先緊著國營單位來。廠裡今年的生產任務也緊，坯布、染料都不湊手。”
“趙廠長，我問的是眼下的合同。”木雲芝語氣仍舊平穩，“咱可是蓋了戳，交了定金的。廠裡頭打算拿這事兒怎麼辦？”
“木大姐，你也甭難為我。這事兒真不是我一人能拍板的。”
“我就是想聽個真章兒，工坊裡可都眼巴巴等著布開工呢。”
“手頭的合同，廠裡尋思著先緩一緩。你那邊要是等得及，咱過了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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