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店門都開了半個鐘頭，她那節櫃檯還是空的。
李春燕：“誰接著宋冬雨捎回來的話沒有？”
幾個營業員都搖頭。
藍麗萍說：“昨兒個我下班那會兒還特意打聽了一嘴，沒聽說老太太鬧什麼大病呀。”
李春燕心裡一沉：“這丫頭不對勁，一會兒我親自去她家瞅一眼。”
午後客人少了一些，李春燕按地址找到了宋家。
宋家住在一處大雜院裡，兩間低矮北房，門口晾著幾件衣服。
李春燕敲了敲門，出來的是宋冬雨的母親：“您找哪位啊？”
“大娘，我是七木百貨的李春燕。宋冬雨前兒個告了兩天假，今兒早該當班了。左等右等不見人影，也沒個信兒，我特意過來瞅瞅咋回事。”
宋母臉上沒有半點意外：“怎麼，她沒跟你們鋪子裡知會一聲？”
“知會啥？”
“我們家小雨往後不在你們那兒幹了。”
李春燕盯著她：“為啥不幹了？總得有個說道吧。”
宋母把門簾往肩上一搭：“人家外頭有大買賣開的工錢比你們足足多出一倍去，還拍胸脯許諾讓她當頭兒當店長！我們小雨自然不樂意在你們這蹲著了。”
“哪家鋪子啊？”
“那我可不清楚。”宋母眼神閃了一下，“她沒跟我說。”
“連字號都沒跟你說，翻倍工錢、當店長的事兒倒是跟你嘮得明明白白？”
宋母有些不耐煩：“得得得，反正橫豎是不去了！人往高處走，你們家難不成還能強按頭攔著不放？”
“我們從來不強按頭攔人！”李春燕語氣還算平靜，“可她要想辭工撂挑子，就得正兒八經來店裡辦交接！工作服、櫃檯鑰匙、還有過她手的那堆銷貨單子，一筆一筆都得對上！扯謊告兩天假就玩失蹤，這算哪門子做派？！”
“小雨給你們那幹了這麼些日子，幾身破工作服還不抵了？”
“這不是值不值錢的事兒！”
“小雨如今是別家的大店長了，沒那閒工夫回去！”
李春燕冷笑一聲：“連辭工當面遞話都不敢露臉的慫包，這店長當得可真夠金貴、真夠忙活的！”
宋母臉一沉：“你這話怎麼這麼刺耳呢？！”
“沒啥別的意思！大娘，你原話捎給宋冬雨，‘明兒晌午之前必須回七木辦交接！她要是敢躲著不露頭，我直接按偷拿鋪子東西報派出所！’”
“哎喲喂，你……你還敢報公安？”
“公家鋪子公物賬目對不上，該咋處理就咋處理！”
宋母氣勢頓時弱了：“不就兩件破衣裳麼……明兒個一早我讓人給你們送回去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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