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齊了，老解放出了衚衕。
先去給劉峰劉長福上墳，接著往村裡去。
到了村裡，劉長貴家的院子早擠滿了幫忙的人。
有人借桌椅，有人盤灶臺，有人殺雞剁肉。
田茹忙得腳不沾地，看見木雲芝帶著一大家子進門，差點喜極而泣。
“滿姐，你們可算來啦！”
“一應東西備得怎麼樣了？”木雲芝問。
“大肉一百二十斤，小雞十二隻，魚十二條，豆腐整六板，大白菜水蘿蔔粉條管夠造！”劉長貴掰著手指頭報。
田茹在旁邊補充：“瓜子花生糖塊兒全齊備了，煙掐了兩條金絲猴，酒打的是十瓶二鍋頭另加兩瓶汾酒。”
“碗筷傢什夠不夠使的？”
“從老陳家跟張叔家各借了二十套，搭上咱自個兒的，湊了整六十套，十二桌儘夠使喚的。”
木雲芝點點頭，“成。長喜，你帶翠萍幫著田茹擇菜洗菜。建芬，你幫著瞅瞅灶上的火候。鳳蘭，你過去幫長貴對對賬，瞧瞧還短點兒啥趕緊補齊了。鳳竹，你帶著幾個小的玩去，甭添亂。”
一家人各自散開，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振山從外頭扛了一捆柴火回來，看見木雲芝，咧嘴笑了，“滿姑，您來啦！”
“明兒就是新郎官兒了，還親自劈柴呢？”木雲芝打量他一眼。
“可不，哥還親自上廁所呢？”振川隔後面貧嘴。
振山拍了拍振川：“今兒個得把柴火備瓷實了，明兒灶膛子裡不能斷了火。”
“快去洗把手，歇歇腳吧。”
振山嘿嘿笑了兩聲，扛著柴火去了灶房。
人一多，熱鬧，活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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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單，金波的服裝店裡，冷清得很。
門上貼著的紅紙對聯還是年前那副，漿糊沒抹勻，邊角卷得厲害。
櫃檯後的牆上掛著幾件棉夾克，顏色灰撲撲的，款式也是去年剩下的。
許青青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到現在都沒回來。
金波一個人守著鋪子，從年根一直守到現在。
除夕那天他吃的是涼饅頭，初一煮了碗掛麵。
這幾天店裡加起來來的客人不超過十個，問完價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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