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圈章蓋下來，半個月已經過去。
佟經理不肯服輸：“催，讓各科明兒個就開會。”
“我早催過啦。”
“那就再接著催。”
五天後，贈品方案交到財務科。
財務科認為舊襪子仍可正常銷售，不能直接作為贈品出庫。
業務科提出，可以向供應廠低價採購一批手絹，但需要追加採購計劃。
追加計劃又得報主管部門。
老顧客折扣方案爭議更大。
有人認為國營商場應該一視同仁，不能把顧客分成新客老客。
有人擔心卡片被偽造，有人要求必須憑工作證核對身份。
還有人提出，九五折以後，原本批准的優惠價該怎麼計算。
到底是原價打九五折，還是優惠價再打九五折？
幾撥人開了三次會，也沒定下來。
等贈品方案終於批准，採購來的手絹還在路上。
七木的圍巾已經送出五千多條。
老主顧卡也從兩千多張發到了三千五百張。
七木日營業額不但回到五千，還連續四天突破六千。
禮拜天最高達到七千二百多。
百貨大樓的服裝櫃檯依舊有顧客，可前些日子翻倍的營業額又落了下去。
很多人先去百貨大樓看價，再去七木試衣服。
有人圖便宜，仍在百貨大樓買。
有人算上圍巾和老客折扣，發現七木也沒貴多少，最後還是回到七木。
還有一部分人，不願意在櫃檯前擠著等售貨員，寧可多走幾步。
降價能把人吸過來，卻不能保證人永遠留下。
月底盤賬，百貨大樓服裝櫃檯的銷售件數增加了近四成，毛利潤卻比原先少了三成多。
其中幾款壓價最狠的衣服，幾乎只剩賬面流水，沒有多少利潤。
全店月度利潤指標沒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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