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麻煩的啊。這不都要成一家人了嘛。”
李香草端上來一盤炒雞蛋，一盤豬肉白菜，一盤燉粉條，還有一鍋雜糧飯。
王秀蘭給每個人添飯，又給老人夾菜。
木雲芝把一塊肉夾到王爺爺碗裡：“老爺子，您吃肉。”
王爺爺擺手：“我這牙口不行了，嚼不動。”
王秀蘭說：“爺爺您能吃，燉得爛糊著呢。”
王爺爺這才低頭夾起來。
飯桌上，兩個母親又把婚後的日子細細說了一遍。
田茹說：“我們家沒那麼多老規矩。秀蘭進了門，家裡的活兒大夥兒一塊兒幹。早飯誰起得早誰做，雞場的活兒按人頭分，絕不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李香草說：“秀蘭從小也幹活，不怕受累。她就是脾氣急了點兒，有時候說話直腸子。”
田茹笑道：“振山也是個直腸子。”
劉振山看向母親：“我什麼時候脾氣急了？”
田茹說：“你小時候為搶一把鐵鍬，能跟你弟弟掐上半天。”
“那不是小時候嘛。”
“現在也八九不離十。”
王秀蘭忍不住笑。
木雲芝說道：“直腸子不是壞事，別把直變成軸就行。小兩口有話當面鑼對面鼓地說，不能憋著，也不能搬出孃家人來壓人。”
劉振山和王秀蘭同時點頭。
飯後，田茹把裝好的衣料拿出來給秀蘭看。
王秀蘭說：“紅格子那塊給我娘做身衣裳，藏藍色給我做件外套。”
木雲芝問：“你自個兒的嫁衣想弄個什麼顏色的？”
王秀蘭想了想。
“紅色的。不用太花哨，做件紅棉襖就成。”
“得嘞。”田茹說，“回頭我領你去縣裡挑布去。”
劉振山說道：“我跟著你們一塊兒去。”
王秀蘭看他。
“你去幹嘛啊？”
“給你們扛包拎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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