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臉色鐵青：“你們都給我小點兒聲！”
巫海生氣急敗壞：“小點兒聲？我家媳婦兒要是知道這錢打水漂了，非得跟我翻臉不可。”
金波壓著火：“貨讓工商所給扣了，我能有什麼法子。”
麻二勇說：“你沒法子？這貨是你找人做的，牌子也是你找人印的，錢更是你揣兜裡的。你要是沒法子，我們找誰說理去？”
金波咬牙：“我那八千塊錢不也全砸裡頭了嗎？”
巫海生一拍櫃檯：“那他媽是你的事兒！我只認我那兩千五。你要是敢不賠，我們立馬就去工商所說個明明白白，說這貨到底是誰攢的局，又是誰讓我們拿出去滿大街賣的。”
金波猛地站起來：“你敢！”
麻二勇冷聲道：“你瞅瞅我敢不敢。真要是鬧到公家面前，誰也別想落個囫圇個兒。”
金波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他原以為，假貨賣出去以後，大家一起掙錢，也能給七木添添堵。
哪想到還沒來得及鋪開，工商所就把大部分攤子一鍋端了。
小作坊那邊，東門老闆也翻了臉。
貨做出去，錢不給退。
說是金波自己要求趕工，料子、填充、拉鍊都按他的要求定的。
如今貨扣了，不關作坊的事。
金波手裡剩下的錢本就不多。
這些日子為了跟七木較勁，他又是壓貨，又是拉人，又是請客喝酒。
現在幾個人堵上門來要錢，就是把自己掏空都不夠。
金波坐回椅子上，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巫海生盯著他：“痛快點兒，到底給不給？”
金波咬著後槽牙：“給。”
他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鐵盒。
盒子裡有些零錢，也有幾沓票子。
他數了半天，把錢分成兩半。
巫海生拿到錢，臉色沒好多少：“就這麼點兒？”
金波抬頭罵道：“我他媽現在兜裡就剩下這些了！”
麻二勇把單子往前一推：“差多少你都得給我補齊了。明兒你要是不補，我們可就直接上你們家堵門去了。”
金波臉上的肉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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