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工商所打聽打聽，估摸著是讓人給抓了。”李春燕邊說邊拿出一條腈綸圍巾，“大媽，你們這幾位當初登記過的顧客，雖說這錢不能退，可也都是衝著七木這名字才受了騙的。我們送每人一條圍巾，算是給大夥兒添點兒年貨，也算咱店裡的一點兒心意。”
伍招娣愣住了：“這是白給的呀？”
“嗯吶。”李春燕說，“不過這隻限當初登記過的那幾位。你拿好了，以後買衣裳，可別再往地攤上貪便宜去了。”
伍招娣盯著圍巾，沒立刻伸手。
她上次鬧得最兇，還把衣裳摔在櫃檯上。
她以為李春燕見了她，少說也得甩臉子。
沒想到人家沒罵她，還給了東西。
她臉上有點兒發熱。
過了一會兒，才伸手把圍巾拿起來。
“嘿，你們這家店，辦的事兒還真跟外頭那幫人不一般見識。”
李春燕說：“大媽你慢走啊。”
伍招娣回到棉花衚衕後，有人問她：“你那三十塊錢給退回來沒啊？”
伍招娣擺擺手：“壓根兒就不是人家七木的貨，還退什麼退啊。是前門那幫喪良心的孫子拿人家的牌子招搖撞騙呢。”
鄰居問：“那你這一趟不是瞎耽誤工夫白跑了嗎？”
伍招娣把圍巾往脖子上攏了攏：“白跑什麼呀？人家還倒送了我一條圍巾呢。四塊八一條的好貨，又暖和又結實著呢。”
有人不信：“別是人家壓根兒不給你退，你拉不下臉回來，自己掏錢買的吧？”
伍招娣瞪眼：“人家掌櫃的可說了，我是當初記過名兒的受騙顧客。換了旁人拿著假貨上門，想佔這便宜，連門兒都沒有。”
她說著，又把正品假貨的區別講了一遍。
“你們大夥兒往後可得把招子放亮了。人家七木就王府井和西四那兩家買賣。什麼西單的內部貨，前門的廠家貨，那全都是放他媽的羅圈屁。只要瞧見沒有那機繡領標的，甭管他嘴裡叫喚得多響亮，都千萬別往外掏錢。”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
原先有些對七木心裡打鼓的人，反倒放下了心。
七木店裡的生意，經過兩天的波動，又慢慢往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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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旬，劉鳳竹放寒假了。
“媽，這期末我考了第二名呢。”
“不錯。”
鳳竹坐到她旁邊，嘴角壓不住：“媽，您就給一句‘不錯’就完事兒啦？”
木雲芝看她一眼：“那你想聽什麼詞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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