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華在後車棚裡學著廟會上噴火藝人的動作，鼓著腮幫子往外吹氣。
興靜白了他一眼：“你再吹！唾沫星子全濺我身上了！”
“我這練功呢！”
“你練的哪門子功啊？唾沫功啊？”
李春燕探過身來一巴掌拍他大腿上：“消停坐好！車開著呢，再瞎晃悠摔下去沒人撿你！”
興華老實了三秒鐘，又開始跟興靜嘀咕廟會上那個捏麵人的孫悟空到底是七十二變裡的哪一變。
車到了十七號院，林嵐把車停在大門口。
花捲和煤球在院子裡瘋跑了一天，見人回來了撒歡似的撲上去。
興華一把摟住煤球，被舔了滿臉口水。
木雲芝回到正房歇了會，看了看手錶，四點二十。
她起身往東廂房裡間走。
東廂房裡間，李春燕正在收拾東西。
桌上擺著兩個手提包，一個裝十來個油酥火燒、一包五香蘿蔔乾，另一個裝蘋果、大白兔奶糖、雞蛋糕。
劉振江坐在床邊，把兩件厚棉襖疊得方方正正，往包裡塞。
“路上夠吃麼？”劉振江問。
“夠了，車上還有賣盒飯的呢。”李春燕頭也沒抬，“你把興靜那件紅毛衣擱最上頭，萬一車上冷好拿。”
“得嘞。”劉振江翻了翻，找出那件毛衣鋪在最面上。
年貨禮物這些東西十多天前就寄走了，算著日子差不多該到東北了。
剩下的就是路上穿的、蓋的、吃的。
“齊活，就這幾樣兒了。”劉振江看了看床上兩個包。
正說著，門簾子一掀，木雲芝走了進來。
“媽。”李春燕搬了個凳子。
木雲芝坐下來，掃了一圈行李：“拾掇得差不多了？”
“差不離了。”李春燕拍了拍手提包，“就這麼些個，大件兒早都郵回去了。”
木雲芝看向劉振江：“振江，你媳婦兒拉扯著倆孩子，這一路上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兒。車上人多眼雜的，錢和票證都貼身揣著。”
劉振江點頭：“媽，您踏踏實實放寬心，我都搭著眼盯著呢。”
“到了東北，麻利兒給家裡掛個電話。”
“記著呢，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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